优范网 古籍史书 续资治通鉴长编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三十

作者:李焘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五年十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鑑长编卷三百三十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五年(壬戌,1082)   全  文

  冬十月戊申朔,李秬、种諤、沈括奏:「永乐城陷,蕃汉官二百三十人、兵万二千三百余人皆没。」先是,沈括奏:「敌兵来逼城,见官军整,故还。」上览奏忧之,曰:「括料敌簄矣!彼来未战,岂肯遽退耶?必有大兵在后。」已而果然。及闻城陷,涕泣悲愤,为之不食。早朝,对辅臣慟哭,莫敢仰视,既而嘆息曰:「永乐之举,无一人言其不可者。」右丞蒲宗孟进曰:「臣尝言之。」上正色曰:「何尝有言?在內惟吕公著、在外惟赵□尝言用兵不是好事耳。」(「慟哭」以下,据邵伯温闻见录,余据徐禧传。)

  徙新知太原府、资政殿学士吕惠卿知延州,天章阁待制王居卿依旧知太原府,知淮阳军、降授奉议郎赵□復天章阁待制、知庆州。  己酉,罢冬至御殿。

  太仆寺言:「御马每三匹给卒一名,常马千给卒二百饲养。」从之。

  沈括言:「援兵皆属李宪、种諤节制,欲望许臣参豫军事,同力破贼\。」又言:「已遣蕃捉生马,乞齎所降密諭徐禧圣旨,先给银、绢,许以殿直,往永乐讫。」

  种諤言:「永乐城已不守,西贼\进退殊未可测,已牒沈括依詔坚壁清野。」

  提举河北路保甲司言:「见任巡检多不晓教阅新法,欲望许本司选差人代。其十三场监教使臣,候案阅罢,权留本司,遇有不得力巡检,补填讫奏。」从之。

  知单州、天章阁待制王克臣试工部侍郎。克臣奏事殿中,上慰諭曰:「单州之行,寧介意乎?自不害进用也。」

  辛亥,提举汴河隄岸司言:「洛口广武埽大河水涨,沦塌隄岸,坏下鰯斗门。万一入汴,人力无以枝梧,密邇都城,不可不深虑。」詔都水监官速往照管。

  都水使者范子渊言:「阳武等数埽正居京邑之上,自秋积雨,南隄受害,特异常岁。先是,广武危急,继啮原武之隄,国财民力,殫耗无穷。苟於此时不究经久之策,岁或如此,未易御捍。窃见卫州王供埽北隄之外,比之隄內地形低下,北带山冈,可以吞伏巨流。乞自王供埽决全河灌隄北,俾东出卫州及黎阳县北,又东达澶州之境,或至大名府界,与见行河合,相距约四百余里;兼王供而下,逐埽间有重復古隄,概计其功,不至浩大。如此,则南岸自滎泽至迎阳十一埽,北隄自获嘉至苏村七埽,並远大河。所决河经由州县止三四处,可豫作堤防,或徙避之,较之水逼南堤,治堤岁费,利害相万。」上批:「三省可速审议。」乃詔蹇周辅、范子渊、陈祐甫同相度可否利害以闻。

  大理寺言:「太常寺主簿王子琦、博士黄实互讼,今根究得曲在子琦。」罢子琦主簿,送吏部。又言:「被旨勘客省使张诚\一不依次引朝见班,会赦当原。」詔诚\一上过犯簿。先是,诚\一奏閤门不以次引朝见官,而閤门使李綬以故事执政、近臣皆越次排班,诚\一以为无此比,綬遂怀排班歷陈上前,歷乃诚\一所书押。上直綬,令付寺根治,故有是命。

  御史王桓言:「伏见自更官制,独散骑常侍、諫议大夫、司諫、正言未闻除命。常侍、諫议秩位优隆,固宜虚之,以俟耆德;至於司諫、正言,纵难其选,亦有侍从近臣可以权领。今以为无其人而不置,则是规諫可废,而朝廷无所事於言也。愿陛下示所先后,以明好恶。」不行。(朱本削去。)

  壬子,都水使者范子渊言:「广武役兵千六十,夫万三千二百人,物料一百四十一万四千条束。鱼池兵工一万三百,夫工四万一千,物料六十一万八千条束。」

  詔:「河东路经略司指挥接连西界缘边州、军、城、寨官司,应係西界边事及探报事宜,不得申牒河东缘边安抚司。」

  詔:「涇原路第八將戴嗣良、贾辩免所追官。」先是,嗣良等出师,亡失三分一釐,当追一官。既而嗣良自陈,计数不及二分,故詔免之。

  詔:「大理寺狱空,吏量与支赐。自今大理卿免假日直,止令治狱少卿、推丞更直【一】。」  甲寅,詔:「诸路教阅厢军,於下禁军內增入指挥名额,排连並同禁军。」於是马步军排定:有马厢军二十二指挥,无马厢军二百二十九指挥。

  詔龙图阁直学士、朝散郎、知延州沈括责授均州团练副使、员外郎、隨州安置。坐始议城永乐,既又措置应敌俱乖方故也。又詔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怀州防御使、鄜延路副都总管曲珍降授皇城使、鄜延路鈐辖兼第一將【二】。永乐城陷,珍与王湛及士卒五十余人走至米脂寨,自劾无谋\致败。枢密院言:「永乐城守御未全,西贼\万数不少,虽官兵势力不加,缘珍斥堠不明,又不审量事势,以致败事。」故降官,令於延州照管守备。(旧纪书:甲寅,龙图阁直学士、知延州沈括不援永乐,贬为均州团练副使。新纪不书。)

  乙卯,詔赐董毡討夏国有功首领告三十一,仍赐绢有差。

  承议郎、守太仆少卿□安持等言:「奉敕接伴贺正辽使,原武河决虽已治,道路传闻,自滑州以南,犹有横水三十余里。若使人可以理商,理自当同舟而济。万一倔彊,称久例以拒朝旨,或虽肯登舟,又阻风波,不及朝会;兼去年准朝旨,国信旧路以河决不通,今已改就西路,候过界移牒照会,北人或执此为言,犹恐上烦处置。」詔:「遣水部员外郎王諤计置新船六十艘以待济。並检会庆历四年,余靖奉使,九月癸亥晚至云州,过长城渡御河入州东门札与□安持。」  丙辰,修定景灵宫仪注所上景灵宫四孟朝献仪二卷、看详十三卷,大礼前天兴殿仪一卷、看详一十八卷。从之。  詔宜州权增公使钱千緡。

  詔枢密院:「入內高品张禹勤四十一状奏永乐城军前事,並进入。」

  皇城使、海州团练使、入內副都知苏利涉卒,赠奉国节度使,諡勤懿。上以利涉逮事英宗藩邸,特官其子孙六人,妻封崇德郡夫人。(绍圣二年二月四日,陆佃坐利涉事落职,传后数语或可附此。)

  詔奉议郎郭茂恂计会陕西买马司,拣马五千匹赴鄜延经略司。(四年七月四日,茂恂以髃牧判官专提举买马兼茶场;六年六月二十一日,亦以兼茶马见,不知何故此但称奉议郎。)

  广武上下埽危急,鴲都水使者范子渊救护。

  丁巳,皇第十一子生。(新、旧纪並书皇子生。)

  戊午,詔权管勾陕西转运\通判、降授宣德郎范纯粹復奉议郎,为陕西转运\副使。(十一月十一日,奉策应事。)

  上批付苗授:「兰州城壕至今未开濬,非久黄河冰合,咫尺贼\界,於边计极未便。李浩所乞修洛施、癿洛宗二堡,虽已画可,闻本路禁军累经和雇版筑,人力疲弊,甚要休息。其併工营葺兰州及龕谷,使有金、汤之恃,其二堡俟来春有余力为之。」  西京左藏库使、果州刺史张允诚\为內侍押班,以逮事英宗藩邸也。

  河北路提举保甲司言:「所统百七县、团教场五千五百,止有勾当公事官二员,乞更选差大使臣二员。」又言:「教罢第二番都教头,当发赴闕,如蒙擢授三班使臣,乞令本司指名抽差充本路巡检【三】。」並从之。

  己未,詔祕书省正字以上,太常寺博士、丞,並中书省差。

  详定重修编敕所言:「准朝旨,六曹等处条贯送至编敕所修定,乞自朝廷於官制见在属官內选差六员为刪定官。」从之。(十二月十五日,三年五月十三日,又十五日,又八月九日,六年九月一日,七年三月六日,重修编敕书成。)

  熙河兰会路走马承受公事乐士宣乞且罢来春修汝遮堡。令李宪相度以闻,其后詔宪隨后经营之。

  詔:「闻解州闻喜县有军贼\二十余人劫王屋县,伤巡检,杀弓手,州县不以闻。宜令京西北路提点刑狱官会集三两处巡检督捕,如入陕西界,亦须跡逐,仍计会刘庠指挥地分会合。」

  左侍禁班仲方言:「熙寧八年,孙民先乞於卫州王供埽决大河,傍西山北流南岸【四】,如禹旧跡,止迁深州【五】,可无水患。当时朝廷虽相度,未果施行。今大□埽河决不塞,內黄县北流已成正河,上至王供埽止二百余里。欲乞移本州界获嘉、汲县、上下卫镇、齐贾、苏村、王供七埽,却治南岸堤道,更不移动深州,可减废开封府界原武、阳武、宜村,滑州界韩、房、石堰、天台、鱼池、迎阳,澶州灵平十埽工料。又大河远离京城,无虑河患。却乞於相、卫州界黄河□处系浮桥,以通邻使。」上批:「河事已差蹇周辅等相度,仲方状可送周辅。」

  庚申,奉议郎、起居舍人兼崇政殿说书蔡卞试中书舍人兼侍讲,以上批「中书舍人见止有赵彦若一员,恐非久在假事故,闕官行制,卞可日下召试」故也。

  江淮等路发运\副使李琮言:「准朝旨,令臣具所闻江西盐利害。臣所闻江西盐有合变通增损利害:八州军盐额当隨宜减多以增少;昨已许用见钱、盐钞抵当,今乞亦用金银;遇散和买盐月,令舖户纳钱二分,却於其余月分带纳;令县官与盐官一等赏罚,仍乞严捕私盐。」是时,江西盐法弊甚,故委琮体访利害,而琮不敢斥言也。(朱本削去。)

  詔:「张世矩应援鄜延,虽外若趋赴急难,其奏请多迟慢待报之事,显是公为诞谩,中实畏怯。罢管勾麟府路军马,就差充涇原路都监。」

  赐塞原武埽役兵特支钱有差。

  广西经略安抚司言:「邕、廉、钦等州水土恶地,凡得替未出本路,赴任未入若待闕本路身亡者,副使以上与子孙一名三班差使,崇班以上与借差,殿直以上与殿侍【六】,余支赐如法。」从之。

  辛酉,上批:「西贼\攻陷永乐城,得志之后,颇肆猖狂,扬言必欲復得去年所失之地而后已,则来岁春初秋末之际,极要准防。其熙河新创兰州定西城並堡寨,皆去年李宪总兵出塞所得之地,於今保守得失利害最为亲切,若非身任其事,则他人不可倚仗。李宪候到涇原,如安泊兵马已定,即径归熙河【七】,营葺照管,使新復之地,战守之具皆及十分。如欲搬家,即速具奏,当令李彀津遣以往。」  权河北缘边安抚副使李谅言:「如塘濼內有贼\盗,乞许令界河巡检等逐捕。」詔:「沿界河巡检追捕贼\盗,並依旧条,毋得生事。」

  壬戌,西上閤门使、果州团练使、涇原路经略安抚制置使司行营总管刘昌祚为涇原路总管兼第一將、权知镇戎军。属岁凶无草,束为钱百六十,昌祚按近边,白草无际,即遣官军刈之,束钱三十,人乐从,遂不乏,因上其事,著为令。

  癸亥,詔罢李浩涇原路安抚副使。先是,李宪言:「昨蒙差李浩兼领涇原职任,盖为本路欲谋\入界进筑保障,故令浩因赴制置司参议边事。今既罢进筑,则浩所兼领涇原职任当便落衔。」詔候罢制置司,浩归兰州。(宪申请,御集在八月十二日。)  詔提举河北路保甲司,巡检、尉司指使並省罢,均拨与逐县巡教官充指使。

  甲子,命右司员外郎王震兼权提辖拘催市易司物。

  详定官制所言【八】:「准尚书省札子,官制所定杂事奏钞奏有司事。旧令式【九】,並尚书省左右仆射与左右丞签书。盖朝廷以法在所司,案法闻奏,稟候朝命,而人主於有司之成务,付之执政,执政官所宜代工而任责,则人主但闻之而已。朝廷以天下事分六曹以治之,都省以总之,六察以案之。六曹失职,则都省在所纠;都省失纠,则六察在所弹。上下相维,各有职守。则奏钞书都省执政官,於理为当。其房玄龄等告身四道,內三卷敕授、制授,不书尚书都省官;內一卷奏钞,並著尚书都省官,而不书名。案:敕授则尚书省有书有不书者,唐告体制不一;至於制授,则尚书省具奏钞上,未有不具尚书都省官者;然於告身有不书名者,盖告身躀录奏钞,其钞已付吏部躀录为告,故或不书。今奏钞已书名,即告身止令代书【一○】。」从之。

  詔府界提举司劾府界提点司因塞原武擅支阳武仓封桩钱罪状以闻。

  又詔御史台劾差周宥、崔象先充军头引见司稽留官司以闻。(七月庚子差,十一月丙申取旨,明年二月庚戌【一一】断。)  广东转运\副使兼提举市舶司孙迥言:「南蕃纲首持三佛齐詹卑国主及管勾国事国主之女唐字书,寄臣熟龙脑二百二十七两、布十三段。臣昨奉差委推行市舶法,臣以海舶法敝,商旅轻於冒禁,每召蕃贾,示以条约,晓以来之之意。今幸刑戮不加,而来者相继。前件书、物,臣不敢受领,乞估直入官,委本库买綵帛等物,候冬舶回报谢之。所贵通异域之情,来海外之货。」从之。(元丰二年七月三日,詹卑国来贡。)

  乙丑,詔:「景灵宫奉真、广孝、孝严、英德殿,慈孝寺崇真、彰德殿,普安禪院隆福殿御容,十月丁丑告迁入內。奉先资福禪院庆基殿、太平兴国寺开先殿、启圣院永隆殿、崇先观永崇殿、普安禪院重徽殿御容,十一月壬子告迁入內。」

  詔:「自今鄜延路边事並不得传报。如违,徒二年,情重者决配,各不以赦降原减。告者赏钱三百千。」

  詔:「自今义勇、保甲及呈试武艺得班行者,不许试换文资【一二】。」

  梓州路转运\司言:「瀘州军兴及修造,所费不少,乞於成都府路给交子一十万緡。」从之。

  詔:「鄜延路计议官、试给事中徐禧,內侍押班李舜举,转运\判官李稷,自永乐城陷,不知存亡,必已死事。禧赠金紫光禄大夫兼吏部尚书,舜举赠昭化军节度使,並赐諡忠愍,各推恩二十资。舜举子充迁十资,自借职为供备库副使;兄舜聪五资,自左藏库使为皇城使【一三】、遥郡团练使;舜钦並姪瑜各迁一资;妻任氏特封夫人。稷赠朝奉大夫、工部侍郎,推恩十二资,並赐银、绢各千。入內高品张禹勤赠皇城使,赐银、绢各五百,推恩七资。」

  禧为人狂簄而有胆气,尤喜言兵,以为西北唾掌可取,但將帅怯懦耳。吕惠卿以此力引之於上,故不次骤用。先是,惠卿在延州,首以边事迎合朝廷。已而去官,沈括继之,遂请討伐。种諤以鄜延路之师深入无功【一四】,高遵裕以环庆之师至灵州城下,狼狈而还,陕西、河东骤然困敝,天下共望朝廷息兵,而沈括、种諤陈进取之策,復请筑城。禧素以边事自任,故上遣往经画之。既入贼\境,不为备,寡谋\轻敌,卒遇强寇,故败。自是之后,上始知边臣不可信,亦厌兵事,无意西伐矣。(自「吕惠卿力引徐禧」以下,朱本並削去,其意可见也。新本復存之,今从新本。邵伯温闻见录云:「自今更不用兵,与卿等共图太平。」盖指此事。王安礼前在翰林日,以事见上,上曰:「徐禧,天下奇才也。顷在涇原营画边事,有足称者,卿亦识之乎?」安礼曰:「不识。」上曰:「卿任检正官,禧为习学,庸有不识耶?」安礼曰:「臣徒见其面,未尝接语。」及安礼在政府,禧为御史中丞,安礼谓上曰:「徐禧比数对,当有谋\议,愿得所上牘一阅。」上许之,已而降出数大轴。明日,上諭执政曰:「凡禧所言,以为吕惠卿游说,是安知事君者?」安礼曰:「御史为天子耳目,今乃朋附大臣而不加责,是自聋瞽也,宜黜之。」上即除禧给事中,计议边事。安礼曰:「禧不足遣。其人志大而才簄,喜功寡谋\,將必败挠国事。」上曰:「边事且不足遣,遂废禧乎?」居无几,上早朝,出永乐奏,流涕谓大臣曰:「朕恨无諫官,不图为国,以至于斯也!」安礼曰:「陛下方有建立时,大臣且不能回,今乃欲追咎諫官,臣以谓罪在臣等。」上顾王珪曰:「王安礼常劝朕勿用兵,少置狱,此诚\可听。他日为此,卿等尚諫之。」安礼顾珪等曰:「永佩圣训。」此据王安礼行状增入,更当考之。)  詔:「归明人应给官田者,三口以下一顷,每三口加一顷;不足,以户绝田充,其价转运\司拨还。」

  丙寅,詔工部郎中范子奇赴闕供职。先是,陕西转运\司官皆隨军出寨,子奇权领漕事。至是,已差范纯粹,故詔子奇归省。

  詔李察兼制置解盐使。

  詔:「昨以西贼\频劫汉地,累降指挥,除应时驱逐外,仍伺隙酬復。据臣僚言,德顺军静边、隆德两寨,九月中,贼\过壕掳掠老幼千人,牛羊不在焉【一五】。虑西贼\自为得计,因此频入为寇,边民岂得安居?委逐路经略司严切戒约,须先覘贼\马屯聚近远虚实,度兵力可以取胜,乘隙掩杀,务要万全,不得轻易远出。」

  熙河兰会路经略司言:「近遣部落子策桑等入西界【一六】,捕获部落子詰丹格、勒厥,已刺充淮南本城兵:詰丹格真州,勒厥楚州。」詔苗授:「近有指挥,止是以投来单独蕃部刺配淮南本城,其捕获人自合处斩,因何如此施行?可关牒前来,所至州军斩讫奏。」

  种諤言:「乞以永乐败折汉蕃弓箭手及再招填得力人,逐名支马一匹,不纳元买价,依旧给马口分田。」从之。  宣义郎张元方提举出卖解盐及提举巡捉私盐,相度措置淤咸地。

  梓州路转运\司言:「准户部符,免出夫户今年夏秋二税。所闕钱帛、粮米,乞应副。」詔给提举司米十万石,乃权罢应副利州路粮一年【一七】。先是,曲赦,转运\司以财用方匱,请格不行。转运\副使李琮谓其属曰:「上泽如此,奈何遏之?」乃请免其半,復裁省浮费,得其羡余,储於梓、遂、资、瀘四州,名其库为「边备」。秩满当代,朝廷谓未有以易琮者,优詔復留。(此据琮传。)

  詔种諤:「问高世亮於何处求得高永能遗骸,更遣人求访徐禧、李舜举、李稷、张禹勤遗骸,候见,即依沈括已行晓諭,给赏钱、迁资酬銟。」初,永乐城陷,高永能之孙昌裔与左右欲掖永能由间道走米脂,永能曰:「吾束发从事西羌,大小数十战,未尝败。今年七十,又荷国恩宠,恨无以报。今虽幸免,奈士卒死者何!汝曹勉之,是乃吾死所也。」因易敝衣奋战,而贼\不知其为永能也。后永能子世亮及昌裔驰数十骑入城,得永能尸以归。(永乐客话称永能以弓掛颈而死。今从本传。赠官在明年九月九日。)

  戊辰,降三川寨都监、如京使张进等一官。以轻敌出战,亡失多故也。  庚午,太仆少卿□安持为驾部郎中。上以安持旧领髃牧判官,校诸牧租并券马靡费,已令督趋拘收,而太仆不领外务,故有是命。

  太常寺言:「將来景灵宫神御殿奉安,皇帝酌献,百官陪祠,乞並同四孟朝献之仪。」从之。

  知兰州李浩乞诸路杂犯罪人刺配一二千里者,免决,充兰州本城厢军,从之。

  降授承务郎、新监邕州盐米仓张舜民监郴州茶盐酒税。舜民用高遵裕辟,管勾机宜,从军出塞,赞画无功,作诗讥訕。既坐謫,乃言常赞遵裕,不为所听,凡数事。上批下宇文昌龄究实,多如舜民所陈,故稍內徙。(並五月六日。)

  詔成都府路转运\使、朝议大夫李之纯再任。

  洛苑副使、勾当皇城司赵思齐为供备库使。以上批「思齐即韩王普裔孙之长」故也。

  壬申,詔户部右曹於京东、淮、浙、江、湖、福建十二路发常平钱八百万緡,输元丰库。(张舜民小史云,神宗于崇政殿后设二十四库,以储金帛,亲制库铭,其略曰:「昔在前朝,玁狁孔炽,嗟余小子,其承厥志。」云云。诸路分將置都作院,河北设五都仓,讲好高丽,良以此也。然功未施而上宾,是天未欲幽蓟之民归中国乎?元丰库或即崇政殿后库,当考。实录卷末云,聚金帛內帑,每库以诗一字目之,诗凡三十二字,又別置库,赋诗二十字。但不记库名为何。元丰三年末,食货志云云,当附此。)

  左藏库、內藏库外,又有元丰库,杂储诸司羡余钱。自熙寧以前,诸道榷酤场率以酬衙前之陪备官费者,至熙寧行役法,乃收酒场,听民增直以售,取其价以给衙前,时则有坊场钱。至元丰初,法行既久,储积贏羡,司农请岁发坊场百万緡输中都。三年,遂於寺南作元丰库贮之,几百楹。凡钱帛之隶诸司,非度支所主,输之,数益广,又以待非常之用焉。(此据食货志第四卷附入。四年正月十八日会要可考。)

  赐京西转运\司度僧牒二百,应副原武埽。

  詔诚\州置归远一指挥,以五百人为额。

  同提举茶场蒲宗閔言:「诸茶场立额出卖,比较申奏,每收息二万緡,监官减磨勘一年,余数更比类酬銟;不满二万緡及不愿就减年者,每息钱百緡支赏钱二千;选人依第四等酬銟,与免遣、免试,无可免者陞一年名次。」从之。

  詔候原武埽塞,其役兵更特赐钱有差。

  太常寺言:「来年正月一日,请皇帝御大庆殿受朝贺。」从之。  癸酉,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降授文州刺史种諤知延州。詔以米脂降羌分徙京西、湖北。諤奏:「分徙未足以消患,徒使归顺之民皆怀反侧,未敢奉詔。」詔许諤便宜从事。

  新知太原府、资政殿大学士、通议大夫吕惠卿落职守本官知单州。(八月十三日,初除太原。)

  惠卿初除母丧,即有太原之命。及入见,上將改授鄜延,且諭令总四路守备。惠卿手疏言:「陕西之师,非惟不可以攻,亦不可以守。为今日之计,要在大为形势。形势之说,非一二可尽,因请三省、枢密院议边事日,乞召臣同对。」上谓辅臣曰:「如惠卿之言,陕西一路无可守之理,则陕西可弃也。所谓形势者,惠卿言欲得执政宣抚四路,己为副,迺可行。用意如此,岂可委以边事?可却令赴河东。」王安礼曰:「既不令往陕西,恐不可更令帅太原,与一闲郡如陈、潁可也。」上曰:「与潁州或蔡州。」张璪曰:「欲与蔡州。」上可之。

  命未下,翌日,三省、枢密院对上语及惠卿,王安礼曰:「臣再三思之,自古祸福多藏於无形,如惠卿用舍,实系朝廷祸福。且惠卿久在朝廷,朋附者觽,今日罢帅与郡,曾不明示过恶,议者必谓惠卿论事切当,主上不能容受讜言,辅臣中有挤之者,故及於此,惠卿亦必以此为解。臣以谓宜告命中明言惠卿之罪,落大学士,与一小郡如单州之类为允,使中外小大之臣知惠卿过恶所在,人人警惧,因又知名位不可以计数取,兼足以整励风俗。缘惠卿肆为浮言,覬动朝廷,弼臣议政,自请造前,躁轻矫诬,出於为利。若行制誥,当如此命词,则惠卿虽被重责,必无以为说。未审圣意如何。」上曰:「甚善。可落职与通议大夫、知单州,召舍人以此命词。」张璪曰:「欲召舍人諭以意。」上曰:「赵彦若安能为之?便可指挥令用此词行下。」三省至都堂,召中书舍人赵彦若,諭以圣意,王珪书告词付彦若。彦若以故事未有定草令舍人行者,退而论列。上不许,乃用元擬词,彦若书名行下。(旧纪书癸酉詔曰:「吕惠卿,弼臣议政,自请造前,躁轻矫诬,出于为利。落资政殿大学士,知单州。」新纪不书。资政殿学士吕惠卿服闋前期取旨,上欲以为陕西四路经略使,王安礼建言曰:「四路置帅,顷尝行之,隨亦罢废,盖以所治偏重,他路须稟而后行,徒为迂滯。今復置之,非便。」上曰:「第行之。」他日,谓安礼曰:「吕惠卿且至,比闻新命下,倘有识,將且力辞。苟欲亲权,则必偃然当之。」惠卿既至,日夜计虑,图为要官,其次,犹欲假大职以为连帅。乃上章曰:「臣官轻,不足以帅四路。借使忠如徐禧,徒能杀身,无补国事。窃谓今日之势,非鄜延不可守,愿陛下择执政官或名位之重者为之。」其词甚躁。又乞作中旨,执政对时,召同议边事,及选募福建桿仗手三千人以守边。上骇曰:「昔吕夷简罢相,適有边事,仁宗使与执政官俱入,夷简辞曰:『臣藩臣,陛下不以为愚,使奉內庭末议,愿候执政官罢朝以次进。』未闻自谓厕弼臣之列如惠卿者。」安礼曰:「惠卿之躁轻有素矣,今日之事,正为一言以撼陛下,自求重耳。此固不可恕。」上始欲黜惠卿蔡州,由是大怒,夺其职,使知单州。安礼曰:「惠卿之辩足以饰非,不於誥命中正其罪,明示天下,则得以为说。」上曰:「卿自为之。」安礼於上前草其词,召舍人承行之。上览之曰:「是为有辞而辟之,非卿不能。」由是中外晓然知惠卿之罪,以为当黜者。此据田画行状,当考。吕惠卿家传云:惠卿除大资政、知太原,入覲赐对,上曰:「比得卿论出师及再举非便事,朕寻为卿罢再举矣,足以见卿之忠藎也。今徐禧死於永乐,边警甚严,须仗卿往鄜延,仍总领四路。」惠卿曰:「臣蒙厚恩,不可胜言。昨臣母在京师,三弟俱蒙陛下除京师官,以便侍养。又臣母亡,闻陛下宣諭政府,恐臣暑月奔丧,道中伤毁,令諭臣家未得讣告,但作朝旨催促赴闕。圣心忧臣,至於如此。又蒙赐钱賙给,於本俸外別给廩赐,皆例所无。今岂敢辞难?但事有未便者,须至奏陈。臣闻鄜延累遭败耱,士马物故,非但昔日有可措置。陛下虽令总领四路,如熙河在千里之外,缓急何由节制?不若令臣往来边上,亲见利害,不须专在鄜延也。」上曰:「此甚好。」惠卿曰:「欲乞一辅臣同行,臣但副之。」上曰:「谁可使者?」惠卿曰:「王珪。」上曰:「要他何用?」惠卿曰:「王珪见任宰相,不惟弹压,兼奏请诸事为便。」上曰:「此亦不难。昨韩絳亦是以宰相宣抚,但不知珪敢去否,当与议之。」惠卿曰:「臣久居忧,今之边事皆不知始末。」上曰:「今早已指挥三省、枢密院,將军兴以来文字尽送卿看详。朕自永乐事后,文字更不曾看,只候卿来。」惠卿曰:「俟见文字,节次具利害奏请。」上曰:「徐禧初但与李舜举同筑城,既毕,自合便归,又去守城,遂为贼\害,极可嗟悼,兼失近臣,深沮朝廷之威。」惠卿曰:「禧自为身谋\非不周,但蒙陛下厚遇,不敢爱死尔。」上曰:「是如此。朕已优与追赠,及赐其家官二十资矣。」惠卿曰:「胜负兵家常事,汉高祖、唐太宗遣將失指,不免有败。陛下上承宗庙社稷,內奉太后,为天下之所依仰,岂可因小不如意,惨怛见於顏色?陛下深造至道,要当以理自遣。」上曰:「卿言是也。观庄周忧患不能入,此亦何足介意?」惠卿曰:「非特庄周,孔子、老聃、释氏莫不皆然。」上曰:「卿且频上来,要相见说话。」惠卿退,遂至都堂见珪等,珪曰:「朝廷见议除公鄜延,早来上曾及之否?」惠卿曰:「適已奏知,乞相公同去巡边。」珪色变不悦。既数日,无如圣諭送至文字看详者,惠卿意珪之不乐巡边之请也,遂以所闻本路两次败人马见在数目,乞与政府面议。明日,请对,上曰:「今议更不屈卿河东、鄜延,已除卿知蔡州。」惠卿曰:「陛下千里促召臣至此,未及有所议,乃除臣蔡州,何也?」上曰:「为要兵,朝廷无可应副。既议论不合,所以別除卿差遣。」惠卿不敢復言,而执政者必欲罪惠卿,上不得已,卒坐请议落职知单州。家传至不足凭,如神宗谓「朕自永乐事后,文字更不曾看」及惠卿谓「岂可因小不如意,惨怛见於顏色」,须表而出之乃是。)

  詔环庆路团结万人,河东路五千人,並赴鄜延堡寨戍守。以鄜延安抚经略司言【一八】,边圉未备,援兵还营,守戍多闕故也。

  环庆路副总管狄咏,鈐辖梁从吉、张守约,出寨亡失三分三釐,詔各夺一官。

  詔给內藏钱百万緡与熙河路,户部右曹钱百万緡与鄜延路;及令□雍发陕西诸司及封桩钱三百万緡【一九】,分与环庆、涇原、秦凤三路,计置粮草。

  熙河兰会经略司言:「相度移筑三岔旧堡於平川,围五百步。」从之。

  甲戌,吏部言:「待制以上,旧法六年迁官。今准新制,三年一迁。其已满三年磨勘外,有剩年月者,乞许通理磨勘。」从之。  是月,狭河毕工。(此据本志增入。三年二月十二日,始治狭河;此年十二月十四日,遣官覆视。)  注  释

  【一】止令治狱少卿推丞更直「狱」字原脱,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二四之九补。

  【二】鄜延路鈐辖兼第一將「辖」下原衍「司」字,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一九刪。

  【三】乞令本司指名抽差充本路巡检「抽差」原作「抽名」,据阁本及宋会要兵二之二四改。

  【四】傍西山北流南岸「北」字原脱,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一五之八补。  【五】止迁深州「止」原作「上」,据宋会要方域一五之九改。

  【六】崇班以上与借差殿直以上与殿侍「差殿」二字原倒,据阁本乙正。

  【七】即径归熙河「熙」原作「西」,据阁本及上文改。

  【八】详定官制所言「详」上原衍「詔」字,据宋会要职官四之六、长编纪事本末卷八○改官制刪。  【九】旧令式「式」原作「或」,据同上二书改。  【一○】即告身止令代书「止」原作「正」,据宋会要职官四之七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改官制改。

  【一一】明年二月庚戌「庚戌」原作「丙戌」,据阁本及本书三三三元丰六年二月庚戌条改。

  【一二】不许试换文资「许」原作「计」,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六一之一五、兵二之二四改。

  【一三】自左藏库使为皇城使「左」原作「右」,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九徐禧永乐之败改。

  【一四】种諤以鄜延路之师深入无功「以」字原脱,据阁本及同上书太平治蹟统类卷一五徐禧等筑永乐城补。

  【一五】牛羊不在焉「羊」原作「马」,据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兵二八之二八改。

  【一六】近遣部落子策桑等入西界「子」原作「於」,据阁本改。  【一七】乃权罢应副利州路粮一年据文义及本书文例,疑「乃」为「仍」之误。  【一八】鄜延安抚经略司言「言」字原脱,据宋会要兵二八之二八补。  【一九】及令□雍发陕西诸司及封桩钱三百万緡「及」原作「乃」,据宋会要职官二七之一三、食货三○之三四改。
卷三百二十九 目录 卷三百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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