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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家真王化作灰,东家稚松雪霜摧。 人生有命惟脆薄,逝水一去何时回。 试看昨日绕床戏,或骑青竹折早梅。 须臾变灭不可恃,惟见松下双土堆。 嗟哉玄冥弄权柄,掀簸炎瘴飞氛埃。 天公不肯怜赤子,坐使疮痏愁婴孩。 断魂零落向何处,溪头望哭思归来。 谁能便作忘情者,作诗往助风泉哀。

译文

这首诗的译文如下:

西方的真王已化为灰烬,东家的稚松经受着风霜的摧残。人生中的命运如此脆弱,流逝的时间一去不复返。看看昨日还在绕床嬉戏,或是骑着青竹嬉戏折断早梅。但这一切都只是瞬息万变,无法持久依赖,只留下松下两座土堆。

唉,玄冥之神在施展权柄,掀动炎暑驱散阴霾。上苍不肯怜爱无辜的孩子,让受伤的孩子忧愁痛苦。他们的魂魄已经断落,不知去向何方,只能在溪头望眼欲穿,期盼归来。

谁能做到忘情绝爱呢?只能作诗表达内心的哀伤,如同风中的泉水一样哀婉凄切。这首诗表达了诗人对于世事无常、生命脆弱的感慨和对逝去亲人的深深怀念与哀伤。

赏析

《苦》这首诗,以其深沉的笔触和哀婉的语调,描绘了一幅关于人生无常与世态炎凉的凄清画卷。开篇“西家真王化作灰,东家稚松雪霜摧”,以对比鲜明的意象,直击人心。西家的显赫人物已化为尘土,东家的幼松也在霜雪中凋零,这两句不仅展示了生命的脆弱,也暗示了世事的无常与变迁,让人不禁感叹命运的无情。

随后,“人生有命惟脆薄,逝水一去何时回”,诗人直接抒发了对人生脆弱与时光流逝的无奈与哀伤。生命如同易碎的瓷器,一旦破碎便无法复原;而流逝的时光,更是如江水东去,不复回还。这种对生命本质的深刻洞察,使得全诗笼罩在一种淡淡的哀愁之中。

接下来的“试看昨日绕床戏,或骑青竹折早梅”,诗人以温馨的童年记忆作为对比,那些曾经无忧无虑、欢声笑语的日子,如今却只能在记忆中寻觅。这些场景生动地勾勒出童年的纯真与美好,与现实的残酷形成了鲜明的反差,进一步强化了人生的无常感。

“须臾变灭不可恃,惟见松下双土堆”,这里的“双土堆”象征着生命的终结,暗示了无论曾经多么辉煌或快乐,最终都将归于尘土。这种对生死无常的深刻描绘,让人不禁反思生命的意义与价值。

“嗟哉玄冥弄权柄,掀簸炎瘴飞氛埃”,诗人借自然界的变幻莫测,隐喻社会的不公与人生的苦难。玄冥,这里或许可以理解为命运或天意的象征,它无情地摆弄着人间的悲欢离合,使得世间充满了炎凉与苦难。

“天公不肯怜赤子,坐使疮痏愁婴孩”,这两句更是将诗人的悲愤推向了高潮。他质问苍天为何不肯怜悯无辜的百姓,让幼小的孩童也承受着世间的痛苦与伤痕。这种对弱者的深切同情,使得全诗充满了人文关怀与悲悯情怀。

“断魂零落向何处,溪头望哭思归来”,诗人以断魂的意象,表达了对逝去亲人的无尽思念与哀伤。他们的灵魂无处安放,只能在溪头遥望,哭泣着期盼归来的那一天。这种深沉的思念与哀伤,使得全诗的情感更加饱满而动人。

最后,“谁能便作忘情者,作诗往助风泉哀”,诗人以自嘲的口吻,表达了自己无法忘怀世间苦难与哀愁的心情。他深知自己无法成为一个忘情之人,于是只能借助诗歌,将内心的哀伤与风泉的哀鸣交织在一起,共同诉说着世间的苦难与人生的无常。

整首诗情感真挚而深沉,语言质朴而生动,通过对生命无常、世事炎凉的深刻描绘,展现了诗人对人生的深刻洞察与对弱者的深切同情。它不仅是一首哀歌,更是一曲对生命本质的深刻反思与颂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