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书李伯时画御马好头赤

苏轼的《戏书李伯时画御马好头赤》是一首题画诗，通过对李伯时所绘御马“好头赤”的描绘，表达了对战马与厩马不同命运的感慨。诗中既有对现实生活的深刻反思，也蕴含了诗人对人生境遇的哲理思考。

诗文解析

1. 山西战马饥无肉，夜嚼长秸如嚼竹

   • 这两句描写了边疆战马的艰苦生活。“山西”指的是宋朝的西北边境地区，那里是战马的主要驻地。由于战争频繁，战马常常处于饥饿状态，“饥无肉”形象地表现了战马的瘦弱和困苦。
   • “夜嚼长秸如嚼竹”进一步描绘了战马在夜晚啃食干草的情景，仿佛是在咀嚼竹子一样艰难。这里的“长秸”指的是干枯的秸秆，而“竹”则暗示了战马的食物之粗劣。

2. 蹄间三丈是徐行，不信天山有坑谷

   • 这两句通过夸张的手法，形容战马虽然已经疲惫不堪，但仍然坚强地行走。即使道路崎岖，战马依然坚定前行，仿佛不相信前方会有险阻。
   • “蹄间三丈是徐行”意味着战马的步伐虽然缓慢，但却异常稳健，显示出其坚韧不拔的精神。“不信天山有坑谷”则表现了战马的无所畏惧，象征着战士们不畏艰险、勇往直前的精神。

3. 岂如厩马好头赤，立杖归来卧斜日

   • 这两句将战马与厩马（宫廷中的御马）进行对比。“好头赤”指的是御马毛色鲜红、外貌优美，象征着富贵和安逸。
   • “立杖归来卧斜日”描绘了御马悠闲的生活：它们在宫中享受着舒适的待遇，甚至可以在夕阳下悠然自得地休息。这种对比突显了战马与厩马之间截然不同的命运。

4. 莫教优孟卜葬地，厚衣薪槱入铜历

   • 最后两句带有讽喻意味。“优孟”是指春秋时期的滑稽演员，善于模仿他人。这里借指那些善于逢迎的人。“卜葬地”则是指为死去的马选择墓地。
   • 苏轼在这里表达了对御马最终命运的讽刺：即便这些厩马生前享尽荣华富贵，死后也不过是被包裹在华丽的衣物中，埋入铜制的棺材里，最终归于虚无。这反映了诗人对世间荣华富贵的轻视，以及对生命无常的感慨。

总结

这首诗通过对比战马与厩马的不同命运，展现了苏轼对社会现象的深刻洞察。战马虽然生活在艰苦环境中，却表现出顽强的生命力；而厩马尽管享有优越条件，最终也无法逃脱命运的轮回。苏轼借此表达了对世事无常的感叹，同时也流露出对那些追求虚荣、忽视真实价值的人的讽刺。整首诗语言生动，意象鲜明，情感深沉，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