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乐擅长相马,而伯时擅长画马。伯乐已经去世,但伯时的画仍然能让人看到马的样子。在林木茂盛的地方却没有茂盛的草地,这些马恐怕只能半饱或者挨饿。有一匹马背靠树木像是抓痒,另一匹则啃着枯树皮和垂下的枝条。 赵子创作这幅画一定有他的用意,描绘的志士失官心伤,让观者心生感伤。我想到肥壮的马无法驾驭,反而瘦弱的马更容易骑。 如何能画出生动的这两匹马,它们也像我和您一样衰老和衰弱。破旧鞍鞯与硉矹骨硖相映成趣,宛如那些桀骜不驯、敢作敢为的幽并儿。在这个没有世俗纷扰的地方,天地开阔,我们慢慢驱马看山,一起赋诗。
《为徐企题赵子昂所画二马》一诗,以其细腻的笔触和深远的意境,引领我们走进了一幅由赵子昂(赵孟頫)绘制的二马图,更深入地,它触动了读者心中对于时运不济之士的同情与共鸣。
开篇“相马有伯乐,画马有伯时”,诗人以伯乐喻识马之才,伯时(此处或指宋代画马名家李公麟,亦泛指擅长画马之人)则象征画马之艺,直接点明了画作的艺术价值与鉴赏者的眼光。紧接着,“伯乐永已矣,伯时犹见之”,透露出一种时代更迭中,艺术之美得以跨越时空、继续传承的感慨。
画面中的两匹马,被描绘得生动传神:“长林之下无茂草,此马得无半饱饥。”林间荒芜,草料稀缺,暗示着这两匹马生活的艰辛。一匹马背倚树干,似乎在借此缓解疲惫,揩去身上的痒意;另一匹则低头啃食着枯枝,其首低垂,身形羸弱,形象地展现了它们因缺乏足够的食物而显得虚弱无力。
赵子昂绘制此画,显然不仅仅是对自然景象的再现,更蕴含了深层的寓意:“赵子作此必有意,志士失职心伤悲。”诗人解读出画家借马喻人,通过这两匹瘦马的形象,寄托了对那些有才华却因种种原因未能得到施展,处于困境中的志士的同情与悲叹。
随后,诗人笔锋一转,表达了自己对于“肥马不可羁,不如瘦马劣易骑”的看法,暗含了对现实社会中那些看似风光却难以驾驭的“肥马”(喻指权贵或名利),与虽贫贱却忠诚易驭的“瘦马”之间的对比,流露出对真诚与质朴的向往。
“焉得生致此二疋,马亦如我老且衰。”诗人幻想自己若能拥有这两匹马,愿与它们一同老去,共享那份不被世俗所累的宁静。破鞍弊鞯,骨瘦嶙峋,却难掩其内在的坚韧与不羁,诗人自比于这些瘦马,表达了对自由不羁生活的渴望,以及即便身处逆境,也要保持狂放不羁、敢于挑战世俗的勇气。
最后,“无世尘处天地阔,我后子先缓辔看山时赋诗。”诗人构想了一个远离尘嚣、广阔无垠的世界,在那里,他可以悠然自得地与友人(徐企)一同骑马漫步,时而驻足欣赏山川之美,时而即兴赋诗,享受着心灵上的自由与宁静。
整首诗通过对赵子昂所画二马的描绘与解读,不仅展现了画家高超的艺术造诣,更深刻反映了诗人对于人生境遇的深刻洞察与哲理思考,以及对理想生活状态的无限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