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陈琳墓》是唐代诗人温庭筠创作的一首咏史怀古诗,凭吊陈琳墓有感而作,堪称唐诗中的名篇之一。以下是对这首诗的详细赏析:
温庭筠(约812年~约866年),原名岐,字飞卿,是唐代著名文学家、诗人。陈琳是汉末著名的建安七子之一,擅长章表书记,曾为大将军何进主簿,后避难冀州,袁绍让他典文章,袁绍败灭后,归附曹操,操不计前嫌,予以重用,军国书檄,多出其手。陈琳墓在今江苏邳县,此诗是温庭筠东下江淮时,过陈琳墓有感而作。
原文:
曾于青史见遗文,今日飘蓬过此坟。
词客有灵应识我,霸才无主始怜君。
石麟埋没藏春草,铜雀荒凉对暮云。
莫怪临风倍惆怅,欲将书剑学从军。
译文:
我曾在史书上拜读过您留下的诗文,今天在飘流蓬转中又经过这座土坟。假如您这词人在天有灵应当了解我,有经世之才而无主依托开始倾慕您。墓前的石麒麟已经被萋萋荒草埋没,魏武帝的铜雀台一片荒凉对着暮云。请别怪我临风凭吊而倍感悲伤惆怅,我也想要效仿先贤携带书剑去从军。
首联:“曾于青史见遗文,今日飘蓬过此坟。”
这两句用充满仰慕、感慨的笔调领起全篇。古代史书常引录一些有关军国大计的著名文章,这类大手笔,往往成为文家名垂青史的重要凭借。“青史见遗文”,不仅点出陈琳以文章名世,而且寓含着歆慕尊崇的感情。第二句正面点题。“今日飘蓬”四字,暗透出诗中所抒的感慨和诗人的际遇分不开,而这种感慨又是紧密联系着陈琳这位前贤来抒写的。
颔联:“词客有灵应识我,霸才无主始怜君。”
这两句是全篇托寓的重笔。“词客”,指以文章名世的陈琳;“识”,这里含有真正了解、相知的意思。上句是说,陈琳灵魂有知,想必会真正了解我这个飘蓬才士吧。其中既有对自己才能的自负自信,又暗含才人惺惺相惜、异代同心的意思。下句“霸才”,是诗人自指。陈琳遇到曹操那样一位豁达大度、爱惜才士的主帅,应该说是“霸才有主”了。而诗人自己的际遇,则与陈琳相反,“霸才无主”四字正是自己境遇的写照。“始怜君”的“怜”,是怜慕、欣羡的意思。
颈联:“石麟埋没藏春草,铜雀荒凉对暮云。”
这两句从“墓”字生意。上句是墓前即景,下句是墓前遥想。年深日久,陈琳墓前的石麟已经埋藏在萋萋春草之中,更显出古坟的荒凉寥落。由于缅怀陈琳,诗人进而联想到重用陈琳的曹操,想象到远在邺都的铜雀台,想必也只剩下荒凉的遗迹,在遥对黯淡的暮云了。这不仅是对曹操这样一位重视贤才的明主的追思,也是对那个重才的时代的追恋。
尾联:“莫怪临风倍惆怅,欲将书剑学从军。”
文章无用,霸才无主,只能弃文就武,持剑从军,这已经使人不胜感慨;而时代不同,今日从军,又焉知不是无所遇合,再历飘蓬。想到这里,不能不临风惆怅,黯然神伤。这一结,将诗人那种因“霸才无主”引起的生不逢时之感,更进一步地表现出来了。
这首诗贯串着诗人自己和陈琳之间不同的时代、不同的际遇的对比,即霸才无主和霸才有主的对比,青史垂名和书剑飘零的对比。全诗文采斐然,寄托遥深,既凭吊陈琳,又自伤身世,堪称咏史佳作。就咏怀古迹一体看,不妨视为杜甫此类作品的嫡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