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范网 诗词网 富贵曲二首

富贵曲二首

有金张族,骄奢相续。琼树玉堂,雕墙绣毂。纨绮杂杂,钟鼓合合。 美人如白牡丹花,半日只舞得一曲。乐不乐,足不足,争教他爱山青水绿。

译文

有那金张族中娇骄惯养的阔人,像鲜花般的家族世代相承。大厦似琼树般美妙、装饰着精美无比的玉石和绣有花鸟的屏风与车厢,锦框缀满了灿烂的繁星,正是群豪富贵。朝夕歌呼宴饮并弹奏着美妙的钟鼓声来伴随骄奢淫逸的生活。看那歌舞的美女如白牡丹般娇艳动人,但她们半天也只能舞完一曲。这种享乐生活是否快乐,是否满足,怎么能叫他们喜爱青山绿水呢?

赏析

晚唐诗人贯休的《富贵曲二首》以犀利的笔触撕开权贵阶层的浮华帷幕,首章开篇即以“有金张族,骄奢相续”八字定调,将汉代金日磾、张汤后裔的奢靡世族作为批判靶心。诗中“琼树玉堂”与“雕墙绣毂”的意象并置,前者以珍稀树木喻指权贵宅邸的雕梁画栋,后者借绣饰车轮暗讽其出行排场的虚妄,两组意象形成视觉与触觉的双重冲击,将物质堆砌的空洞感刻画得入木三分。

“纨绮杂杂,钟鼓合合”两句,通过丝织品交叠的杂乱感与乐器共鸣的喧嚣感,揭示出奢靡生活的内在矛盾——表面繁华实则混乱无序。贯休在此运用通感手法,让读者仿佛看见华服堆叠如废墟,听见钟鼓轰鸣似哀鸣。而“美人如白牡丹花,半日只舞得一曲”的比喻,则以国色天香与低效表演的强烈反差,暗讽权贵阶层对自然之美的背离:白牡丹本应绽放于山野,却被囚于玉堂;美人本可翩若惊鸿,却仅能半日一曲。这种对生命力的扼杀,恰是诗人对“乐不乐,足不足”的诘问——当物质极尽丰裕,精神却陷入荒芜,权贵们又如何能感知山水的真趣?

诗中“争教他爱山青水绿”的反问,将批判推向高潮。贯休以自然意象为镜,照见权贵阶层的异化:他们沉溺于人造的琼楼玉宇,却对真正的青山绿水视而不见。这种选择性的失明,实则是精神世界的贫瘠所致。诗人通过“金张族”的典型化处理,将个体奢靡升华为时代病症,其批判力度远超一般讽喻诗。

从艺术手法看,贯休善用对比与象征。权贵宅邸的“琼树玉堂”与农夫“日炙背欲裂”的劳作场景形成阶级对比,美人半日一曲的怠惰与自然万物的生生不息构成生命状态对比。而“白牡丹”这一意象,既象征被物化的美人,也暗喻权贵阶层如昙花般短暂的繁华。诗中反问句式的密集使用,如“乐不乐,足不足”,更以连续质问形成情感冲击波,迫使读者直面精神空虚的本质。

若将此诗置于晚唐语境中审视,其批判更具现实意义。当时藩镇割据、赋税沉重,权贵阶层却仍以“泰山肉尽,东海酒竭”的姿态挥霍民脂民膏。贯休以诗为刃,剖开盛世表象下的溃烂,其勇气与洞察力令人惊叹。他不仅揭露奢靡,更追问“乐与足”的哲学命题——当人类被物欲异化为符号,是否还能找回与自然共鸣的本真?

这种对精神生态的关注,使《富贵曲二首》超越了时代局限。诗中“争教他爱山青水绿”的诘问,在今日依然振聋发聩:当现代人被困于信息茧房与物质洪流,是否也正在失去感知自然的能力?贯休的批判,实则是为所有时代敲响的警钟——真正的富贵,不在琼楼玉宇,而在心对山水的敬畏与热爱。

友情链接: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