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蛾
灯前双舞蛾，厌生何太切。
想尔飞来心，恶明不恶灭。
天若百尺高，应去掩明月。
灯下有两只飞舞的飞蛾，我对你的厌烦如此真切。想着你飞来的时候的心情，你对明亮的东西厌恶但对熄灭却不厌恶。如果天高达百尺的话，你应当去遮挡月亮的光辉。
《烛蛾》这首诗，以简洁而深邃的笔触，描绘了一幅灯前蛾舞的画面，蕴含了丰富的哲理与情感。开篇“灯前双舞蛾，厌生何太切”，直接将读者引入一个静谧而又略带哀愁的场景。烛光摇曳，两只蛾子在其前翩翩起舞，它们的舞动似乎透露出一种对生命的厌倦，这份迫切的“厌生”之感，让人不禁思考，究竟是怎样的力量，驱使这些微小生命展现出如此决绝的姿态。
“想尔飞来心，恶明不恶灭。”这两句深入蛾的内心世界，诗人揣测蛾之所以飞向灯火，并非出于对光明的热爱，而是对生命光芒熄灭前那一刻的痴迷。在这里，“恶明不恶灭”形成了一种悖论，展现了蛾对生命终点的独特态度——它们似乎更愿意迎接毁灭，而非继续在无边的光明中徘徊。这种对“灭”的偏好，或许是对生命无常的一种深刻体悟，也是对存在本质的一种探索。
末句“天若百尺高，应去掩明月”，则将视角从微观的蛾舞拉向了宏观的宇宙。诗人想象，如果天空有足够的高度，蛾或许会飞向那里，遮蔽明亮的月亮。这里的“掩明月”不仅仅是一个物理动作，更是一种象征，暗示着蛾对于超越现有生存状态、追求更高境界的渴望。即便这种渴望最终可能导致自我的消逝，但在蛾的心中，这或许比平淡无奇地活在光明之下更有意义。
整首诗通过对烛蛾行为的细腻描绘，传达了对生命、光明与黑暗的深刻思考。蛾对灯火的执着，既是对死亡的拥抱，也是对生命意义的探寻。它们以一种近乎悲壮的方式，展现了生命在追求与放弃之间的微妙平衡。诗人以蛾为镜，映照出人性中对于存在价值的不懈追问，以及在有限的生命里寻求无限可能的勇气与决心。这样的诗，不仅是对自然景象的再现，更是对生命哲学的深刻探讨，引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