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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张徐州

为水不入海,安得浮天波。 为木不在山,安得横日柯。 再来君子傍,始觉精义多。 大德唯一施,众情自偏颇。 至乐无宫徵,至声遗讴歌。 愿鼓空桑弦,永使万物和。 顾己诚拙讷,干名已蹉跎。 献词惟在口,所欲无馀佗。 乍作支泉石,乍作翳松萝。 一不改方圆,破质为琢磨。 贱子本如此,大贤心若何。 岂是无异途,异途难经过。

译文

河水不流入海中,又怎能激起浮天的波浪。 树木不生长在山间,又怎能有横出树荫庇护日光。 靠近君子旁边,才能觉察到他的纯正高义。道德崇高只行善施一次,众人的评价却各有偏颇。真正的快乐不在于乐曲的宫商角徵羽,最美妙的声响不需歌唱者讴歌。愿弹奏空桑的琴弦,永远使万物和谐。顾念自己诚然拙笨,追求功名已错过时机。献上的言辞只在嘴上,心愿所想没有剩余遗留下。转眼变成普通石头瓦砾,转眼又变为遮挡松树的枝叶藤蔓之物。我本是普通的人不会改变形状体质来迎合别人加以修饰自我,即使这样小人也是无可奈何。低贱的人本来就是如此,品德高尚的人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并不是没有其他的道路可走,只是那些道路难以经历走过。

赏析

《上张徐州》一诗,字里行间洋溢着诗人对张徐州的敬仰之情,同时也透露出诗人自我审视与追求的深邃思考。开篇以自然之喻起兴,水不入海无以浮天波,木离山川难以横柯日,借自然之理寓言人生之哲理,表达了诗人对于事物本质与归属的深刻理解——真正的价值在于其应有的环境与位置,正如人才需得其所,方能展现其最大效用。

随后,笔锋一转,诗人以亲近张徐州为契机,感慨于君子之侧,精义纷呈,大德无私,而人心却往往偏颇,这既是对张徐州品德的高度赞扬,也是对世态炎凉的微妙讽刺。诗人进而提出“至乐无宫徵,至声遗讴歌”,意指真正的快乐与和谐,超越了形式上的音乐与歌颂,达到了一种精神上的自由与宁静,这是一种超脱世俗追求的精神境界。

“愿鼓空桑弦,永使万物和”一句,表达了诗人希望通过自己的行动,如同弹奏空桑之弦,调和世间万物,使之归于和谐,展现了诗人博大的胸怀与美好的愿景。然而,诗人并未因此自满,反而自省为“拙讷”,感叹干名之路蹉跎,此处的谦逊与自嘲,更显其人格魅力。

接下来,诗人以“献词惟在口,所欲无馀佗”直抒胸臆,表达了自己虽言辞有限,但所求纯粹,不为外物所累。他将自己比作时而为泉边之石,时而为松萝之蔽,形态虽变,内心方圆不移,愿意经历磨砺与雕琢,以成就更好的自我。这种对自我完善的不懈追求,以及对个人价值的坚守,令人动容。

末尾,诗人以“贱子本如此,大贤心若何”设问,既是对自己身份的自谦,也是对张徐州心胸的探问,言下之意,自己虽微不足道,但对大贤之心的向往与尊重却无比真诚。最后以“岂是无异途,异途难经过”作结,暗示世间道路虽多,但真正适合自己的、能够坚持走下去的却不易,既是对人生选择的深刻反思,也是对张徐州指引与理解的期盼。

全诗情感真挚,意境深远,既有对理想人格的向往,也有对现实自我的审视,更有对知音难觅的淡淡哀愁,展现了诗人丰富的内心世界与高远的人生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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