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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孩子

年长始一男,心亦颇自娱。 生来岁未周,奄然却归无。 裸送不以衣,瘗埋于中衢。 乳母抱出门,所生亦随呼。 婴孩无哭仪,礼经不可逾。 亲戚相问时,抑悲空叹吁。 襁褓在旧床,每见立踟蹰。 静思益伤情,畏老为独夫。

译文

年龄大了才生了一个儿子,心里也很自安自乐。可是孩子刚刚一周岁,突然间便死了。只能以无衣的裸尸,匆匆埋葬于荒郊的大路上。他的乳母抱着他走出家门时,产妇跟着在后面呼喊(内心之苦,难以用言语表达)。可是婴儿的礼仪没有哭声出丧的礼仪是不被超越的,我们只能自己默默悲痛在心里叫苦。把小儿平常所睡的小床还放在原来的地方,每当看到它便徘徊不止泪流不止。静静地思索更加令人伤情,恐怕将来老死只剩自己一人了。

赏析

《悼孩子》这首诗,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深沉哀痛,让人不禁为之动容。诗人以朴素而真挚的语言,叙述了自己晚年得子却又痛失爱子的经历,情感细腻,直击人心。

开篇“年长始一男,心亦颇自娱”,道出了诗人老来得子的喜悦心情。这份喜悦,对于一个历经岁月沧桑的人来说,无疑是极其珍贵的。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生来岁未周,奄然却归无”,孩子还未满周岁,就骤然离世,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诗人的内心充满了无尽的悲痛。

接下来,“裸送不以衣,瘗埋于中衢”,描述了孩子去世后的情景。按照当时的礼俗,孩子夭折后不能穿衣下葬,只能裸体送往墓地,这一细节更加凸显了诗人内心的痛苦与无奈。乳母抱着孩子出门,亲生母亲也随之呼喊,这一场景,无疑更加深了读者的哀怜之情。

“婴孩无哭仪,礼经不可逾”,诗人提到,孩子年幼,不懂得哭泣的礼仪,但礼法却不可违背。这里,诗人既表达了对孩子天真无邪的怀念,也透露出对礼法的无奈遵从。亲戚相问时,诗人只能抑制悲伤,空自叹息,这种内心的挣扎与痛苦,难以言表。

“襁褓在旧床,每见立踟蹰”,旧床上的襁褓,触发了诗人对往昔的回忆。每当看到这些遗物,他都会驻足不前,心中涌动着无尽的伤感。这种睹物思人的情感,让人深感诗人内心的脆弱与无助。

最后,“静思益伤情,畏老为独夫”,诗人静下心来思考,更加感到悲伤难抑。他害怕自己老去后,会成为孤苦无依的独夫。这份对未来的恐惧与担忧,更加凸显了诗人失去孩子后的孤独与无助。

整首诗情感真挚,语言朴素,没有华丽的辞藻,却能够深深打动人心。诗人通过细腻的笔触,将自己内心的痛苦与悲伤展现得淋漓尽致,让读者在阅读的过程中,也能感受到那份深沉的哀痛。这首诗不仅是对逝去孩子的悼念,更是对人生无常、命运多舛的深刻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