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赐的笔世安会制造,易水良工技艺代代相传至今不会失传。知道胶和漆可以相配合制成笔,膏和火共同发挥作用光亮才会显现。当年我追随庄周学说致力于墨的制造,年老之后归隐芸阁耗尽心力钻研《太玄》。我和你打算撰写关于毛颖的传记,等我闲暇之时磨好墨再下笔写。
《赠墨士吴雪堂》一诗,字里行间洋溢着对墨与笔、艺术与匠心的深情厚谊,以及对友人吴雪堂墨艺的高度赞誉与共鸣。首句“永宁赐笔世安有,易水良工今不传”,以历史的深邃开篇,提及“永宁赐笔”的典故,寓言世间稀有之物难得一见,而“易水良工”则是对古代制笔技艺的追忆,暗示那些精湛的手艺如今已难以寻觅,流露出对往昔辉煌的怀念与对当代技艺流失的惋惜。
紧接着,“了知胶漆用相得,亦悟膏火明自煎”,诗人借胶漆之喻,说明墨与笔之间的和谐共生,恰如知己相遇,相互成就;而“膏火明自煎”则暗含哲理,比喻光芒虽耀眼,却也伴随着自我消耗的悲哀,或许是对艺术创作中灵感与生命力消耗的深刻反思。
“昔从蒙庄观副墨,老归芸阁穷《太玄》”,此句引入了庄子的哲学思想,“副墨”一词,既是对文字、知识的象征,也隐含了对超脱物质、追求精神自由的向往。诗人自述从年轻时追随庄子思想,到如今老来沉浸在书斋中研读《太玄》经,展现了其一生对学问与智慧的不懈追求,以及对宇宙奥秘的探索精神。
末两句“与子欲拟毛颖传,待我暇矣磨墨砖”,则直接表达了与吴雪堂之间的深厚友情及对墨艺的共同热爱。“毛颖传”乃韩愈戏谑之笔,以毛笔拟人,此处借用来表达欲为吴雪堂及其墨艺作传的意愿,既是对友人艺术成就的认可,也是对墨文化的一种致敬。而“待我暇矣磨墨砖”,则以轻松诙谐的口吻,透露出诗人对未来闲暇时光的美好憧憬,以及愿意花时间、精力去记录、传承这份墨香的决心。
整首诗情感真挚,语言优美,既有对古代技艺的追忆,也有对现代艺术创作的思考;既有对友情的珍视,也有对人生哲学的探讨。它以墨为媒,以笔传情,不仅展现了诗人与吴雪堂之间深厚的情谊,更体现了对传统文化艺术的热爱与尊重,让人在品味之余,不禁对这份跨越时空的艺术情怀心生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