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先生观看马十二闲时,时常描绘出它们的神采并流传人间。苏东坡曾经来到伯时先生的住宅,看到韩先生画的马留下的遗迹而容光焕发。马在奔跑时前行如行云流水般迅疾,马尾扬起之处尘烟不动;后面的马追风驰骋越过障碍,场景如骏马飞驰。我们从前看到那些古人绘画佳作时非常赞赏其非凡的表现能力,读东坡赞美韩先生画作后愈发感觉到对其画作艺术之美的鉴赏不虚此论。韩干作品以独特风格见长,在秘府里很少见到他的画作,如今看到龙眠画的马便惊叹不已。龙眠的画作让人读诗如见画一般传神,人间难道还有第二个苏东坡吗?五云之中有天上神奇之物,历代都有名驹被天子骑乘。这些名驹被神明赋予了超凡脱俗的神采,被后人看见后赞叹不已,不要感叹韩先生不是一位擅长画马的画师。
《题韩干画马》一诗,不仅是对唐代画家韩干精湛画技的颂扬,也是诗人对艺术鉴赏与传承的深刻感悟。开篇即以“韩生观马十二闲,时写一二传人间”引入,简洁明了地勾勒出韩干悉心观察、偶有所得便传于世的创作态度。这里的“十二闲”,或许是对韩干深入马厩、细致入微观察场景的浪漫化描绘,暗示了他对马之形态、神韵有着超乎常人的理解与把握。
苏轼(坡翁)的登场,为这幅画作的传奇增添了几分人文色彩。“坡翁尝来伯时宅,见此遗迹开衰颜”,苏轼的到访与对韩干画马的欣赏,不仅让这位文学巨匠衰颜重展,也侧面反映了韩干画作跨越时空的魅力,能够触动不同时代文人的心弦。
接下来的诗句,具体描绘了画中马的神态与动态:“前行如云尘不动,后者追风绝飞鞚。”前者步伐稳健,如同行云流水,不扬一丝尘埃;后者则如追风逐电,马蹄飞扬,超越了束缚,展现出无拘无束的自由与力量。这样的描绘,让人仿佛亲眼目睹了画中马的生动与活力,感受到了韩干笔下那份对动态美的精准捕捉。
“昔人能事已可能,始觉赏识非虚讽。”诗人在此感叹,前人的艺术成就已然卓越,而今人的赏识与赞美绝非虚言,这是对韩干画技的高度认可,也是对艺术鉴赏价值的肯定。
诗中还提及了另一位画家李公麟(龙眠),通过“昔观秘府韩绝少,得见龙眠已惊倒”的对比,进一步突出了韩干画马的稀有与珍贵,即便是李公麟这样的大家,面对韩干的画作也不禁为之倾倒。
“使人读诗如见画,人中岂复生坡老。”这句不仅是对自己诗作的一种自信,也是对诗歌与绘画艺术相通性的深刻理解——好的诗歌能够激发读者的想象力,让人仿佛亲眼目睹画作,而这种能力,即便是苏轼这样的文学大家也难以再现,体现了对艺术创造独特性与不可复制性的认识。
最后,“五云之中天上奇,代产名驹天子骑。神明尚令后古见,莫叹韩生非画师。”诗人将韩干的画马与天上的奇珍异兽相提并论,认为即便是天上的神骏,也因韩干的画笔得以让后人得见,这是对韩干艺术成就的最高赞誉,也是对艺术超越时空、连接天地的神奇力量的赞美。整首诗在这样一种对艺术永恒价值的肯定中缓缓收尾,留给读者无限的遐想与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