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范网 诗词网 戏赠李之文

戏赠李之文

东城有李生,北城有李生。东城太长北太短,两人好古俱天成。 东城磊落发半白,北城好酒兼好色。按歌往往低彩云,对酒时时欹白帻。 青楼冥冥高入天,下临大道横紫烟。楼前尽是会稽竹,扫日含风若寒玉。 盛夏五月天毒淫,云疏雪壁常阴阴。江中涛声日在耳,白莲紫榴开复深。 此时君正眠石床,层冰峨峨倾酒浆。脱巾大叫发至地,纵有狗窦谁敢望。 生也有舅列宿郎,好道今已归昙阳。口吟大洞已万过,犹在桃花县中坐。 昔时意气何壮哉,唾骂韩柳如驽才。忽思枯槁望八极,拂衣欲上中天台。 人生百年会有死,白日虞渊等闲事。绿箸自是天生成,世上行人若流水。 不如乃甥情太真,白眼不愿为仙人。遥望蓬莱那能去,但饮美酒骄青春。

译文

在东城有一个李书生,在北城也有一个李书生。东城的李书生身材高大,北城的李书生身材短小,两人都好古乐道,天性自然。 东城的李书生胸怀磊落,头发半白,北城的李书生则好酒又好色。他们按着歌声,常常低唱于五彩云朵之间,对酒当歌时常常歪戴着白色头巾。 青楼高耸入云端,下临大道,烟雾横生。楼前种满了会稽的竹子,风吹过,寒玉般的竹叶扫日含风。盛夏五月,天气酷热难耐,但云层稀疏如雪壁般阴阴。江中的涛声日夜不息,白莲和紫榴花不断开放又凋谢。 此时你正躺在石床上,酒如冰瀑倾泻而下。你脱下头巾,大声呼喊,头发垂到地面,即使身处低微如狗洞之处,又有谁敢仰望你? 你有个舅舅名叫宿郎,也爱好道术,如今已跟随昙阳而去。你口中吟诵大洞经已逾万次,仍坐在桃花县中。昔日的意气何其雄壮,将韩愈、柳宗元视为平庸之才而唾弃。但突然间你思及枯槁的人生和广阔的宇宙,便拂衣欲上中天台去寻求真理。 人生百年终有死,如同白日沉落西渊是平常之事。绿色的筷子自然生成,世上的人们像流水般来去。但你的情感太过真挚,宁愿做真实的人而不愿眼高于顶做仙人。你遥望蓬莱仙境,但那怎么能去呢?不如只饮美酒,骄傲地度过青春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