玘公注释完经书后,对世上任何事物都不羡慕。 结坛在幽深静谧的南坞之中,将心思全都放在了修道上。 在行苦修行中,他身着清贫的衣服,遵守严格的戒律,连鬼神都加以保护。 我追随着他汲取清芬的气息,久已将肺腑之心归附于他。 抬头聆听他的楞伽宗旨,如同灌顶一般受到启迪和教诲。 众多弟子瞻仰礼拜时,绕床四周仿佛降下天花。 古代没有雪山子这一地名,我却愿意以黄金铸一雪山子给他。 这次行动并不是随意漫游,实在是因听闻经文而心动。 佛教初传时,信佛的弟子谁不明白道理?是佛教衰微的末法时代使人迷误。 没想到攴道林(人名)走了,还能认识许玄度(人名)。 我欣然实现了过去的愿望,谈笑间已多次见到他们。 走出寺庙且作停留,在川边徘徊直到傍晚。 到时将整理好轻便的船桨,按时到达茅家步。 老师没有忘记我,我也难以忘记南坞路。
《奉听玘法师讲楞伽经,留别》一诗,深情而细腻地描绘了诗人聆听玘法师讲解《楞伽经》的感悟与离别之际的依依不舍。全诗如同一幅流动的水墨画,将法师的高洁、讲经的庄严、听众的虔诚以及诗人内心的波动,一一铺陈开来。
开篇“玘公注经回,于世无所慕”,寥寥数语,便勾勒出法师超脱尘世的形象。他注解经文归来,心中已无世俗之念,这份淡泊与宁静,令人油然而生敬意。接着,“结坛在南坞,心与道为务”,进一步展现了法师在南坞设坛讲经,心无旁骛,唯道是从的崇高境界。
“行苦缁素归,律严鬼神护”,这两句不仅描绘了听众(无论是出家的僧侣还是俗世的信众)因法师的德行而归依,还暗示了法师严守戒律,连鬼神都为之护佑的威严与神圣。诗人自己,也在这股清流中找到了心灵的归宿:“吾从挹清芬,肺腑久皈附。”他长久以来,内心早已向佛法皈依,从法师那里汲取到了精神的甘露。
讲经的场景更是令人神往:“仰聆楞伽旨,灌顶发甘露。四众瞻礼间,绕床天花雨。”诗人仰望聆听《楞伽经》的奥义,仿佛受到了智慧的灌顶,内心充满了喜悦与清凉。而四周听众的瞻仰与礼拜,以及仿佛天花纷飞的景象,更添了几分神秘与庄严。
随后,诗人表达了对法师的敬仰与感激之情:“古无雪山子,我愿黄金铸。”他以古代传说中的雪山童子为喻,表达了自己愿以黄金铸法师像,以表敬仰的强烈愿望。此次听经之旅,并非闲游,而是出于对经法的渴望:“兹行匪漫游,实以闻经故。”
在诗中,诗人还流露出对佛法真谛的领悟与对末法时代的忧虑:“初地谁不明,末法自迷误。”他感叹,佛法的初地(即基础教义)本无人不明,但在末法时代,人们却往往迷失方向。幸运的是,他在这里遇到了玘法师,如同在迷茫中找到了指引:“不谓攴道林,犹识许玄度。”(许玄度,此处或喻指有高深学问之人)
离别之际,诗人心中充满了不舍:“欣然酬宿愿,言笑亦已屡。出寺且复留,徘徊川光暮。”他与法师愉快地交谈,笑声连连,却在离开时犹豫不决,徘徊在夕阳映照下的河畔,迟迟不愿离去。最后,他许下承诺:“还当理轻楫,时到茅家步。师既不忘予,予忘南坞路。”表示将来定会时常回访,因为法师与南坞的路,已深深印刻在他的心中,难以忘怀。
整首诗情感真挚,意境深远,既展现了法师的高风亮节,也表达了诗人对佛法的虔诚信仰与对法师的深厚情谊。在平淡的叙述中,蕴含着深刻的哲理与丰富的情感,读来令人回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