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愈曾作《石鼓歌》,苏轼也曾咏叹石鼓。 我从江右赴京师,目睹石鼓欲舞动。 周朝中兴之时流淌着剩余的力量,终于收复了文王姬氏古老的疆土。 大搜兵马在岐山下集结,勇士虎贲气势胜过猛虎。 想象当初刻石记功之时,命令臣籀和臣吉甫承担此任。 岂只是记载美好的诗篇歌颂于清庙,更是要铭记伟大的功勋继承于周朝后代。战鼓收起戈矛和弓箭不再存在,只有这些石鼓历经千年而不磨灭,照耀后世。 石鼓上的鲤鱼与柳枝相互贯穿,字迹斑斑如雷鸣般斫破天斧。从汉代到唐代都被遗弃如同草野,如今珍贵地被运送到宫中图书府。用黄金填饰刻画显得过于奢华,但在转轮之中犹如黄河上的船橹,静静漂浮。 燕山宫殿辉煌如同王宫,太史公夜晚献上神光闪耀的奏章。然而无人知道人间至宝的存在,这是凤凰所写的篆书和龙形的印章的祖先。 我皇统治天下,开设三雍(学宫),石渠阁和金马门中陈列着李杜的诗篇。石鼓曾有十个如今只剩下七个,搜索山谷之间或许还可以找到遗失的。我虽是一个学识浅薄的小儒,但有如椽一般的笔,撰写《六经》,使之与孔孟之道相配。
《同国子司业王士能监丞滕仲礼谒南城文庙观周宣王石鼓各模数本以归》一诗,如同一幅缓缓展开的历史画卷,引领我们穿越时空,触摸到那段遥远而辉煌的历史片段。韩愈与苏轼,两位文学巨匠曾对石鼓留下不朽吟咏,而今,诗人自己也踏上了探寻石鼓的旅程,从江右(今江西一带)远行至京师,亲眼目睹这些承载着厚重历史的石鼓,心中激荡起难以言表的激动与敬畏。
诗中回溯至周室中兴之时,周宣王励精图治,驱除彘乱,恢复姬姓王朝的广袤疆土。岐山之下,大军集结,虎贲之士,勇猛如虎,誓师出征,展现出一派盛世气象。彼时,为了铭记这一丰功伟绩,宣王命史臣籀与吉甫,将辉煌事迹镌刻于石鼓之上,不仅是为了歌颂清庙之诗,更是为了传承武德,让后世子孙铭记先祖的赫赫战功。
岁月流转,昔日的武器早已化为尘土,唯有这些石鼓,历经风雨侵蚀,依然光芒不减,以其独特的鲤鱼柳枝图案,以及如同天斧雕琢般的雷文,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从汉至唐,石鼓几经沉浮,曾被遗弃如草芥,后又被珍视如至宝,移入皇家藏书之所,黄金装饰虽显奢华,却也映照出历代帝王对其的重视。
诗人笔下的燕山深处,那座庄严的学府,夜晚太史奏报之时,仿佛有神光闪耀,预示着石鼓这一至宝的非凡意义。原来,这不仅仅是普通的石刻,而是承载着先祖智慧与荣耀的“凤篆龙章”。当朝皇帝广开三雍(即辟雍、明堂、灵台,古代帝王行礼、布政、祭祀的重要场所),聚集了如李杜般的文学才俊,石渠金马,人才济济。
然而,石鼓原有十面,今仅存七面,诗人不禁感慨,若能搜寻遗落的部分,或许能让这份历史记忆更加完整。而在这探寻与传承的过程中,更有那些才华横溢的小儒,以笔为椽,书写着新的篇章,他们的著作,足以与邹鲁之地的经典相媲美,共同构成了中华文化的璀璨星河。
整首诗以细腻的笔触,将历史、文化、情感巧妙融合,不仅展现了石鼓作为文物的珍贵,更体现了诗人对传统文化的深深敬仰与传承之责,读来令人回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