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范网 古籍史书 续资治通鉴长编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二十四

作者:李焘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五年三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鑑长编卷三百二十四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五年(壬戌,1082)   全  文

  三月乙酉,詔:「昨应募隨王中正出界开封府大保长,虽未尝立功者,各迁一资,庶可鼓舞百姓,使人人乐于公战。」(乙酉三月四日。)

  熙河路都大经制司奏:「先据李浩申,有新归顺部落子嘛埚等称:『黄河北有嘛埚亲家翁哩那没桑一家十五口叫唤,乞船过渡。』浩寻差东头供奉官孙晞等取接,不期西贼\设诈,捉掳孙晞并当直兵士二名。浩轻率无虑,欲望许本司取勘。」从之。(密记三月四日事,十九日並六月十二日可考。)

  提举江南西路常平等事刘谊言:「闻道涂汹汹,以卖盐为患。望密遣中使体访情实,稍变法以便民。」詔江东路提点刑狱范峋体量,仍下见提举盐事官曾伉分析百姓不便所以,及州县违法因依以闻。(本志载范峋体量事甚略,盖有所隱也,今不取。六月七日丁巳,峋云云。)  谊又上书云:

  由唐至于五代,暴政所兴,二广则户计一丁出钱数百,输米一石;江东、西许之酿酒,则纳麴钱;与之食盐,则输盐米;供军须即有□钱,入仓库则有□□发钱;正税之外又有租钱。宋有天下,承平百年,二广之丁米不除,江南榷酒而收麴钱,民不得盐而入米,比五代为加赋矣。嘉祐中,许商通茶,乃立租钱,茶租以税为本,比国初又加赋矣。

  虽然,民生不见兵革,安于田亩,而以财力奉公家,未告病也。而论者以为无政事故财用不足,陛下有忧之,起王安石参大政,未久而相之,又以王安石所推引而任吕惠卿、曾布、李承之,內则议令,外则察访,举天下之法而新之。陛下日旰宵中,以听万务,自古好治之君,至诚\篤信,排天下之议论而任安石,未有如陛下者。为安石者,以身当天下之怨,以报陛下,固亦鲜比。当此时朝廷、郡县颇革因循之弊,上下日以赴功,而一切禁言新令之不便,是以法度未备而已敝。夫法已有弊,智足以知之,然则当更而不更者,何哉?是大臣造法之过,而髃臣不言之罪也。

  伏思陛下所立新法,本以为民。为民有倍称之息,故与之贷钱;为民有破产之患,故与之免役;为民无联属之任,故教保伍;为民有积货之不售,故设市易:皆良法也。行之数年,天下讼之,法弊而民病,色色有之,其于役法尤甚,臣请试言其甚者。朝廷立一法使民出钱,而害法者十,臣请逐言之。

  唐坏租庸调法而为两税,其后每税钱千而增二百,是庸之外一取矣;五代之麴、盐、□、□□发,本朝皆入两税,是庸之外两取矣;又出茶租,是庸之外三取矣;又出役钱,是庸之外四取矣;四取之外,又出□剩,是庸之外五取矣。是谓不原赋税本末轻重而出钱,害法一也。

  陛下以乡户衙前破民家产,故占籍而税者,皆使出钱以助役,此良法也。然差役以版籍为宗,版籍以税钱为宗,避差科者或隱寄税钱,诡名以就下等。又税之重轻不当田之肥瘠,议法之臣未尝讲此,案天下不正之籍,一切隨税而出钱,是谓不正天下之籍而出钱,害法二也。

  五等之有差役,一乡不过十人,其次七八人,在公者少而安居者多矣。议法之臣始曰:「助者取于官户、单丁、女户、寺观,未尝为役者出钱以助重役尔。」既而变法,不计贫富,以税钱为率而取之,谓之免役。凡军人代役,则取其钱以还三司,及贫民未尝为役,则又取之,何哉?臣尝为广西常平矣,广西凡为税钱一文者,出钱七八或五六。夫一年之间,出钱五六,若未病民也;然以五六钱所出,方夏秋农趋功时,两至官府公使,糜费又且数倍。古之养民,昼尔于茅,宵尔索綯」;今之贫民,以五六钱夺其时,甚可怜也!故宜、融之民逃入蛮峒,廉州之民燔屋而逋,亦可见矣。是谓下户出钱,害法三也。

  朝廷以吏为贪墨,考古庶人在官之制而与之重禄,用河仓法决其贿狱,可谓美意矣。立法之初,盖当考事局之繁简,吏案之轻重,州县之大小,以差制禄可也。不论大小轻重之別,多者至七八千,州县常平两案或至六千,多者至八千;本朝簿、尉,下县或七八千,今之吏乃数倍于此,岂非庸钱太厚乎?其它容有徒费者矣,如前者既罢之帐司是也。是谓庸钱太厚,又有徒费,害法四也。

  夫庸钱既厚,则取民不得不多。两浙之民,富溢其等者为无比户,多者七八百千,其次五百千。臣窃以旧法言之,役之重者为乡户衙前,其次盐秤子,其次酒务。使为上户者十年而一役,费钱百万,则是年百千矣。今上户富者出八百千,则是七倍昔日;以一户计之,十年之出已八百万矣。如此,则民家之钱安得不穷?天下财产安得不蹙?而法为利民,是谓出钱太重,害法五也。

  法以役人有定数,而年岁有丰凶,故立□剩以备岁,与夫捕虎缓急之用,此良法也。然司农意规□剩,不立正法,行之数年,州县□剩刻纳减放不及之钱,贯已朽矣,役钱中又出杂支□剩,此为何名而取也?是谓□剩太多,害法六也。

  夫男耕女桑,不给於买钱以输公家,其势不得无困穷矣。今不□,卒不幸有方二三千里之水旱,则將何以□之乎?陛下尝试以近事观之,前日明堂赦书,元丰元年以前赋税苗役逋负【一】一切放免,江西虽小,所蠲除数百万。一路如此,其它可知。臣以谓赋税者,朝廷正利,尺布、斗粟,何可不偿?今天下之民连年逋负,惟幸蠲放,一有饥饉,仰给於县官,其故何邪?盖役钱杂色,输官已多,虽乐岁无贏余,正税所以不入也。昔之人君鴜尝变法矣,然其君臣未尝不相为终始也。昔者,陛下以天下之法弊,故革而新之,则是变法者陛下也,承意而立法者王安石也,润色討论之者吕惠卿、曾布之徒也,故重司农之权以颁法,又詔仓官以行法,可谓有序矣。然而造法之臣,不原陛下惠民本意,一切以利为本,於是患失之徒,爭言新法之便,司农不问是否,隨事立法,法未成全,而安石、惠卿有隙,曾布相继罢去,而新法一听於司农。主司农者,大抵妄意朝廷志在财用,希合而已。大臣袭故事,不敢復议利害,画而守之,行之数年,天下受其弊。是谓法未成而立法之臣去朝廷,害法七也。

  然而上下相目而不言,是髃臣持禄养交,负陛下也。而今日定法之臣,又无一言救其弊,徒颁条式,以减淮、浙役人桩留为说,责诸路依式成书,移东就西,减五增十,固无毫发有补朝廷。所谓提举仓官,又不肯论列利害,意者欲继前轨,趣成书,总天下方数,见之空文,叨天下之功,以幸富贵。是谓司农不察法【二】,仓官不救弊,害法八也。

  夫二浙之法,始于李承之,其次沈括,其次□雍,凡三遣使矣,屡变法矣;然民不知法之为利而日益贫者,徒知更出钱之法,而未尝减钱以利民也。是谓减役人而桩留其钱,害法九也。  自改法来,变圆融为和市,有司不为陛下惜,乃轻为价。上督责则下疾驱,为县令者,乃一科买于民。昔臣过淮南,淮南之民科黄河夫,夫钱十五千,上户有及六十夫者。湖南买弩桩,官估二十,百姓实费二千,户有及二十条者。近江西买军须衲袄\,官估八百,实费三千。其它翎毛、竹箭无不数倍。夫县官缓急资于民,民出其余助公上,理固然也。然民已出役钱,又不免于科配,是谓百色配买,贱价伤民【三】,害法十也。

  凡此数弊者,不见于上而见于民,民情壅于上闻,甚可痛也!传曰:「知予之为取,政之宝也。」今有司但知取民,甚无谓也。然救今日之弊,岂有难哉?陛下鉴害法者悉更之,民享大利矣【四】。伏惟陛下察臣之言不在于私,嘉听幸甚!谊又言:「巡歷洪、筠等州,据百姓陈状,论诉州县抑令置铺卖盐【五】,已牒所属施行。臣窃详蹇周辅元立盐法,以救淡食之民,于今民间积盐不售,以致怨嗟,卖既不行,月钱欠负,追呼刑责,將满江西。其势若此,则安居之民转为盗贼\,其將奈何!」上批:「刘谊职在奉行法度,既有所见,自合公心陈露。輒敢张皇上书,惟举一二偏僻不齐之事,意欲燍坏大法,公肆诞谩,上惑朝廷,外摇觽听,宜加显黜,以儆在位。特勒停。」(六月七日丁巳,范峋【六】言可考。刘谊始末当考。元丰七年正月,特授宣义郎;元祐元年六月,权发遣韶州。曾布志和斌墓云:「谊欲使斌將兵討黎人,斌以为兵出无名必罢,既而果然。」当考。)

  丙戌,赠司徒郭崇仁曾孙献卿为左领军卫大將军,尚冀国大长公主。

  詔官制所检详文字刘賡、贾种民诣馆伴高丽国使所应答所问律令。从使人李子威请也。  权知开封府王安礼言:「应刑名疑虑及情理可悯公事,乞从本府录奏断遣;如得旨断死者,乃送纠察司审问。」从之。

  詔:「肃州团练使阿里骨闻在羌中居鬼章之右,兰州之战,又能竭力督励诸羌【七】,坚约不回,可除本州防御使。」

  己丑,詔涇原路经略司:「闻刘昌祚等出界回,隨行旂鼓及招抚金帛、器用、笏带、银枪、战袍等物悉弃界外,可案实具数以闻。」

  庚寅,詔河南府进士席旦特赴廷试。旦,汝明子,上书论事合意也。(此据席旦墓誌增入,邓洵武作。)

  壬辰,御集英殿策礼部奏名进士。(旧录具载策问。)

  詔司农寺趣诸路提举司发常平并坊场积剩钱五百万緡,输元丰库。

  詔武举人御试日马射。

  重修编敕刪定官、宣德郎王□为通直郎、权监察御史裏行。

  赐龙图阁直学士、知庆州曾布母仁寿郡太君朱氏冠帔。从布请也。

  甲午,策特奏名进士,又策武举进士。(新纪书策武举,旧纪不书。)

  詔:都大经制瀘州夷贼\林广、梓州路转运\副使苗时中详度,以新修腹裏武寧、大峒、开远、平夷四寨,约新修乐共、江门、镇溪、梅岭、大洲等五城对行毁废,城守之具皆可移用,可权留开封府界【八】第四將兵马防托;其义军弩手从军已久,並湖北雄略隔路,皆可遣归。

  乙未,手詔沈括:「闻已遣曲珍部领兵马前討近界屯聚贼\党,珍係本路副帅,事体至重,非全师出境,不可容易轻发。宜速諭止,令董率將领於並塞遥为声援,止使裨將出界討除,仍诫之伺便安稳取胜,勿得轻敌,有误国事。」(二十一日壬寅可并此。)

  詔荆湖、广南、川峡、陕西、河东经略安抚鈐辖司,具化外羈縻归明蛮、猺、夷、獠、熟户蕃部合补职名资级请授则例,及前后所补职名恩数异同以闻,按以置籍。

  詔:「自今入內內侍省初除都知、押班,中书、枢密同进呈。」(七月庚子,又有詔。)

  詔熙河路提点刑狱司:「河州官吏和雇守城义勇、保甲修城,特免取勘。」  手詔李宪:「裕勒藏喀木等送到蕃字,文颇陈情,甚有向顺之意,宜及今屯兵防,立堡障之便,速为经画应接。」(并十九日庚子。)

  定州路安抚使章惇奏:「乞將本路团教场渐次营葺,责限至十月终以前了当,未奉朝旨。今保甲司將缘边未集教州军一例修制团教场,要一法兴修,三月终以前了当。事涉张皇,措置乖方,正是安抚司奉法守职所得关言,非为侵越。欲望下本路许將未集教州军团教场,並限十月终以前修置了当。」上批:「宜依惇奏,止作朝廷直降指挥,疾速行下。」(御集百二十一,元丰五年三月十四日下。)

  丁酉,右侍禁张琦除名送江西编管。以纠合富民与右监门卫大將军世阐议婚也【九】。

  戊戌,詔:「自今太庙祠祭:前庙初献,差亲王、宗室使相、节度使,郡王;后庙初献【一○】,差宗室节度观察使。岁以序差,不赴,罚俸一月。其余祠祭,敕差行事者准此。」

  司天监言,四月朔,日当食於寅。詔自己亥易服避正殿,减常膳,其日百司守职。

  秦凤等路提举保甲司言:「本路义勇並改为保甲,其间多有一家男夫五人以上成丁者,若排两丁或三丁充保丁【一一】,即难拘以五家为一小保。欲每五丁为一小保。」詔:「保甲以家联保,以丁联兵,小保长以上缘兵置【一二】,令三路依详施行。如于旧法有碍,条画以闻。」(六月戊午云云。)

  熙河经略司言:「董毡、阿里骨使以蕃字来告曰:『夏人通好,已拒绝之,且训整兵马,以俟入討。』」詔:「苗授、李宪师行有期,即预以告。」

  己亥,德音:降天下死罪囚,流以下释之。为日將食故也。(旧纪书:詔以日將食正阳之月,为异尤大。自己亥避正殿,减常膳,赦天下囚罪一等,流以下释之。新纪书:以日將食,避殿,减膳,赦天下。)  侍御史知杂事满中行言:「昨以权知开封府王安礼任性破法,犯分干誉,欺罔圣德,乞正典刑;又牒取当察簿书,巧匿不遣,规紊纪纲,临事奏请,挟持主恩,御人以口。輦轂之下,当用正人,伏望察情议罪,断以至公。」上批:「令安礼具析元奏请改法利害,及取索簿书前后不同以闻。」  提举汴河隄岸宋用臣言:「面奉圣旨,金水河透水槽阻碍上下汴舟,令臣相度措置。已行按视,可以自汴河北岸超字坊开河一道,取水入內,径至咸丰门合金水河【一三】,將金水河自板桥石头门东修斗门开河一道,引水至金明池西北三家店湾,还入汴河。其旧透槽可废撤。」从之。(六月二十八日戊寅,赐名天源河。)  詔杭州以钱氏临安县田产课入,岁赐表忠观钱五百千,葺□越王坟庙。(新纪书:詔杭州岁葺□越王坟庙。旧纪不书。)  涇原路经略都总管司上诸將出界所部正兵、汉蕃弓箭手亡失分数。詔:「除刘昌祚、姚麟已降官外,赵定、高栋、种诊\、孙咸寧、戴嗣良、贾办、李祥、刘玉各追一官,徐镇、任端、桑湜、贾德用各两官,俱千、刘珣各追四官、张免、成恭各五官。」

  庚子,詔:「诸缘保甲封桩钱物,非有朝旨而輒支用者,论如支封桩钱法。」

  李宪言:「据李浩称,裕勒藏喀木【一四】约三月辛卯于坚博投附,其情决是诈降,与诱误孙晞事体无异。已令李浩不得擅拨兵马应接。」詔:「兵谋\百变,难执一方,要在索见敌情,不失机会。孙晞见执,自是率易过河,即非为贼\诱致。今裕勒藏喀木称欲投附,及约会於坚博,即当察情偽,阴为隄备,相度招纳,岂可便谓奸谋\,不行应接?朝廷经制西贼\,招纳降附,自是一事,若情实投附,而自疑阻,即使羌情愈坚向贼\,实于边防有害。委李宪详此施行。」(并十四日乙未。孙晞事见三月四日,又六月十二日。)

  知开封府王安礼言:「司录司狱空外,有左右军巡院狱案皆已断绝,止有见禁罪人丁怀等公案已奏及在纠察司。望责近限审录及约法断遣,所贵三院皆狱空。」从之。

  湖北都鈐辖司言:「准詔取问沅州龙赐、古、监三州知州、押案並头角人等,各不愿补班行【一五】,依旧进奉。」从之。

  辛丑,涇原路经略制置司奏:「鄜延路兵马分为五军,共用文武官二百四员,虽已奏乞差使臣一百人下本路相添团结诸军,使臣如尚不足,权许依去年七月九日指挥,不依常制抽差补填所闕人数。」詔三班院选差使臣五十人应副鄜延路差使;如不足,差散直。(密记二十日事。去年七月九日指挥未见。)

  壬寅,朝散大夫范子仪为广南西路转运\判官,新广南西路转运\判官、朝请郎叶羲叟提举江南西路提举常平等事。以上批「羲叟精神虽不衰,而形体餷瘠,恐不宜使岭外」故也。

  鄜延路副总管曲珍言,出界经金汤遇贼\【一六】,焚荡族帐七百,斩千级。詔鄜延路经略司关逐路经略司、麟府路军马司,速具功状以闻。(此月十四日乙未、二十六日丁未可并此,又四月八日、十一日、十三日亦合并此。沈括自誌附四月十三日。旧纪书:壬寅,鄜延副总管曲珍败夏人于金汤,斩级千。新纪不书。)  知桂州张頡言:「昌化军劾符破结九人犯持杖彊盗杀人,罪皆死。缘係捕盗官招诱令解下弓刀,支与酒食,然后擒缚。若从捕获法,虑致生黎疑惧,將来无以示信。」詔释之。  广西提刑司言:「朱崖军黎人素凶顽,自至和中因符护失奴婢,捉巡检慕容允则为质,本军西北一带道路至今不通。近龙见、符只等峒尤甚。若不討荡以惩诫,则恐猖狂不止,民不聊生。」詔张頡依详近降指挥施行。(慕容允则事当考。)

  詔:「陕西五路自大军入塞之后,沿路马递铺甚失编排,有妨转送文字,专委官整葺。陕西差胡宗回,王钦臣,京西差梁燾。」

  癸卯,新知润州、朝奉大夫、集贤殿修譔卢秉依旧朝请郎,为宝文阁待制、知渭州军事,並听李宪节制。以种諤自言与统帅素不合,不可共事,固乞免渭州故也。詔諤还鄜延旧任。(时政纪在十一日壬辰,今从实录。)

  詔下诸路係役厢军,权不以等样选择少壮人招刺。

  御史王祖道言:「枢密院补试本院贴房充令史问目,以將校于元丰三年九月逃亡,至十月捕获,编敕依在官亡法,准律计日坐罪。既称三年九月,即合通闰为坐,今以闰计罪者为否,不以闰计罪者为通,而谓之假,法不当数闰。道路喧传,以考中宗礼等皆承旨张诚\一挟私徇情,乞付有司根治,以惩奸罔之吏。」詔送枢密院、大理寺根治情弊,並所言来歷处以闻。

  祖道又言:「御史弹奏前知延州吕惠卿遣禁军馈徐禧公使物,已詔劾罪,而惠卿论奏,輒引编敕两府犯公坐案后取旨,及徐禧无罪不当劾。编敕明有三百里馈酒之禁,而惠卿迺谓变易他物,则酒不出三百里,非所禁也。舞文玩法,罪状甚明。一昨陛下讲武西陲,规摹一出圣训,边臣奉行而已。惠卿乃谓今日乘几之举,有类拙速。窃观惠卿越在衰苴,不畏名节,规免小累,饕功自贤,意自延安赴闕,妄覬陛下有復用之意,惟恐释服之后,旧物不可復得。近降朝旨免劾,此虽出于陛下终始大臣之恩,然窃谓士大夫廉耻不立,而朝廷行法宜自贵者始。惠卿违法馈送,虽已免问,而论奏虚妄,不可不惩。」詔札与惠卿。其后根治祖道所论张诚\一事,为台吏李景仁所误,劾惠卿事不当,皆以赦原。(「其后」至「赦原」,朱本增入,当考。)

  甲辰,王安礼言:「准朝旨,臣僚上言取索盗贼\簿欺罔事,令臣具析不同因依。勘会本府得台牒取索籍纪盗贼\姓名簿,臣为见台牒取簿数多,逐次计取一道。却准台牒:所封送诸厢贼\限都簿,不应本台所取,令封送编敕诸盗再犯杖州籍取姓名簿。本府遂回报:准一同敕京城、府界犯盗並刺环子,有此照据,所以更不置簿。兼臣亦曾面奏,並不知前后有何异同。」詔满中行分析。安礼又言:「臣智识卑下,行能无取,误蒙圣知,待罪天邑,凡所见明,有害无补。如言者指臣任情破法,犯分干誉,侵权自恣,横厉无忌,尤为窃当。凡臣奏讲已曾论列利害,止于如此,今別无可分析。如朝廷已知言者不诬,乞早赐罢黜,更用旧法,以厌髃论。」(並十八日。)

  枢密都承旨张诚\一言,今后诸军因功或捕贼\换大小使臣者,许带旧请受。从之。

  詔司农寺于大名府公使库钱內拨钱千緡与相州,及于恩、冀二州公使钱內各拨钱千五百緡与邢、赵、磁三州,候辽使行旧路日依旧。

  乙巳,御集英殿,赐进士、明经、诸科黄裳以下及第、出身、同出身五百九十三人。裳,南剑州人也。(旧纪书:乙巳,进士、明经、诸科赐第及授命者千四百二十有八人。新纪书:赐礼部奏名进士、诸科及第、出身千四百二十八人。)  丙午,赐奏名进士、明经、诸科授假承务郎、文学、助教、摄助教八百三十六人。(新、旧纪于丙午日並书雨土,今准例不书。)

  丁未,詔沈括:「曲珍军马出塞已还帅府,非卿指授方略之良及珍战勇之力,曷以肤功如此!士卒经去冬飢殍之后,人情振奋之初,非亟赏之不足以酬其赴敌忠勇之志。其促珍保明功状以闻,仍诫以勿滥。」(十四日乙未,手詔同遣珍;二十一日壬寅,珍出界。四月八日、十一日、十三日当并此。)

  戊申,御试初考官:大中大夫苏颂,集贤校理王子韶、王陟臣,承议郎刘奉世,同知礼院杨杰,通直郎蔡京;覆考官:龙图阁直学士安燾,知制誥王存,史馆修撰陈睦、曾巩,集贤校理赵彦若,太学博士张崇;详定官:翰林学士蒲宗孟,宝文阁待制何正臣,集贤校理陆佃,各罚铜三十斤。坐颂等考黄裳等下,上亲擢为第一,故罚之。(鲜于绰传信录云:祖宗时,状元通判乃赐茜袍,故有「不著蓝袍便著緋」之语。其后恩泽稍杀,为签判或知县,袍止赐绿。元丰中,黄裳为状元,有语「黄裳却作绿衣郎」,就姓名咏之也。考官本考裳置第五甲,神宗尝见其文,因记其数句。至唱名,令寻裳卷,须臾寻获进呈,神宗曰:『此乃状元也。』乃唱名。同时,又有刘燍者,前此一举,蒲宗孟为省试,喜其文,考燍作省元。以策中「岁」字犯庙讳藩邸名,不得已黜落。散号日,蒲话于觽,予燍为省元,自此遂知名,敕差为学录。至是年,又为省元,神宗闻其名。放榜日,亦在第五甲,神宗呼至轩前,问曰:「卿学录几年?」燍曰:「臣待罪学录三年。」又曰:「师何人?」燍曰:「蒙陛下教养。」神宗嘉其应对,宣諭曰:「有司考校失实,置卿第五甲,今陞第二甲。」时考试官知制誥曾巩辈以定黄裳、刘燍试卷不当,各罚铜三十斤。)

  詔:「潁昌府三县灾伤,特支常平仓米三万石。」  提举河北黄河隄防司言:「按视御河□隘,隄防垫弱,不能通纳大河分水,恩州城壁可忧;而回水入大河,即不灌塘濼。御河纲运\,惟通恩、沧、永静、干寧,自可转入大河,不至回远。所相度闭截徐曲来水併入大河为便。」从之。(并二月二十一日。)

  詔:「春銓试中上等二人,循一资;中等七十六人,不依名次注官;下等四十九人,注官。」

  己酉,提举河北路保甲司言:「诸县尉通管县事外,惟主捕县城及草市內贼\盗,乡村並责巡检管勾,缘边把截控扼巡检兵级並依旧。其定州望都、曲阳、北平、唐县,祁州蒲阴,保州保塞,广信军遂城,安肃军安肃,顺安军高阳,永寧军博野,沧州清池,霸州文安、大成,莫州任邱,雄州归信、容城,逼近边界,旧以使臣为尉,其职与內地不同,乡村盗贼\恐难一例专责巡检。欲並令尉依旧条,惟不干预教阅。」从之。  詔沈括:「自出界及接续招纳到人口,內有豪首及自来羌巢使令之人,自归顺后,赤心效力,击贼\有功者,可品第力量高下,立功优劣,番次差使臣管押入见。」

  注  释

  【一】赋税苗役逋负「税」原作「剩」,据阁本及下文改。  【二】是谓司农不察法「法」字原脱,据宋会要食货六五之二四、六六之四四补。

  【三】贱价伤民「贱」原作「钱」,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四】民享大利矣「大」,同上书作「十」。

  【五】抑令置铺卖盐「卖」原作「置」,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七六蹇周辅措置南盐及编年纲目卷二一改。

  【六】范峋「峋」原作「珣」,据宋史卷一八二食货志及上文改。

  【七】诸羌「羌」,阁本及宋会要蕃夷六之一七均作「酋」。

  【八】开封府界「府」字原脱,据宋会要方域一九之八补。  【九】议婚「婚」原作「緡」,据阁本改。

  【一○】后庙初献「后」原作「后」,据阁本改。

  【一一】保丁「丁」字原脱,据宋会要兵二之二二补。

  【一二】小保长以上缘兵置「上」原作「五」,据阁本及同上书、本书卷三二七元丰五年六月戊午条改。

  【一三】至咸丰门合金水河「合」原作「令」,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一六之一。  【一四】裕勒藏喀木「勒」字原脱,据上下文补。

  【一五】各不愿补班行「愿」原作「顾」,据宋会要蕃夷五之八七改。

  【一六】出界经金汤遇贼\「经」,阁本及宋会要兵八之二七均作「至」,疑是。
卷三百二十三 目录 卷三百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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