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范网 古籍史书 续资治通鉴长编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二十二

作者:李焘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五年正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鑑长编卷三百二十二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五年(壬戌,1082)

  全  文

  春正月癸未朔,不受朝。  戊子,环庆路经略司言:「涇原路第八將队將李贵扇摇兵觽逃归,乞特行遣以惩后。」詔卢秉:「昨行营军还逃归之人,情理巨蠹,无若贵者。及今根治,不致已经释罪之人惊疑,即具案以闻。」秉言:「贵情非巨蠹,昨以出界兵將上下失律,臣即权宜传放罪指挥,兼已奏得朝旨。若更追劾,恐致惊疑。」詔释其罪。(朱本刪去「乞特行遣以惩后」一句,今从新本,仍存之。)

  京西路转运\判官唐义问言:「比闻多有陕西军前亡卒首身,乞降指挥招諭,令隨所在自陈,给券送归所属。」詔「已降指挥,令开封府界、京东京西路军前士卒因寒冻闕食逃归者,依陕西、河东首限施行。」

  鄜延路经略司乞以新收復米脂、□堡、义合、细浮图、塞门五寨地土,招置汉蕃弓箭手及春耕种,其约束、补职,並用旧条。从之。(詔下□堡、义合等寨,具去年十二月六日戊午)

  沈括又言:「新收五寨,虽各据地利险阻,然守具未全,粮储露积,人兵无所存庇。欲於侧近那厢军二三千应副工作,及指挥转运\司粮储但输安塞堡【一】,候城寨可守则移运\。」从之。

  詔陕西诸路士卒军前所犯,並与放罪,官司毋得詰问。  己丑,詔判都水监李立之:「凡为小□嘊口[二】所立隄防,可案视河势向背,应置埽处,并都大巡河使臣窠名,无致虚设官司,横费兵夫物料【三】。」

  庚寅,翰林侍读学士、知审官东院钱藻卒。上遣使视其家甚贫,赐钱五十万。

  辛卯,命翰林学士李清臣权知贡举,知制誥舒亶、侍御史知杂事满中行权同知贡举。

  判司农寺、天章阁待制王居卿知太原府,代王克臣也。先是,五路出师討夏贼\无功,王中正言,经略司姑息士卒,实诱之使无固志,乃召克臣知东审官院,改命居卿。(克臣知审官,乃甲午日,今并书。)

  詔:「自今皇太后行幸,百司仪卫宜依太皇太后万岁日施行。」

  是日,济阳郡王曹佾告谢,命坐,对之涕泣,抚諭良久。

  詔王中正以自京及汾、潞选募军马,悉付都总管司发来赴闕;官属除见充將、副及合留充部队將外,有差遣归本任,余並令隨赴闕。  录左侍禁罗遘子昌嗣为奉职,弟逊为借职。攻米脂城中箭死也。

  特封韩国大长公主女钱氏为宜春郡主。

  甲午,詔自今毋以大理寺官为试院官。

  上批:「代州诸寨踏成蹊径二十有七处及瓶形寨地图,令河东经略司指挥代州并准备提举管勾开壕,立堠官,候北界来计会,即自团山子铺以西分水岭脊,依画图商量取直,开立壕堠;其向西踏成蹊径处,同行修治,俱令依旧,不得展缩。」(四年八月七日,又十一月五日。此月二十五日,又二月六日。)

  措置麟府路军马司言:「自今逃走兵员,乞许人告捕或斩级支赏,不立首限。」从之。

  詔:「陕西、河东缘边事差避官,旧任处年满替人未至,並归本路。如替人已至,除知州、军、县並额外权置,候年满日罢。如不愿补填,许所属依减罪人例承差遣。其知州、军、县人准此。」  安化军留后、鲁国公、赠镇海军节度使、北海郡王宗肃卒。

  己亥,大宗正司言:「宗室以高年抱疾,恩许私家乘垂帘肩舆出入,闻拥从猥多,骄不可长。欲乞许乘肩舆者,量出踏引,笼\烛照夜毋得过两对,如有违犯,从本司察举。」从之。

  开封府界提点司言:「詔发十將赴熙河路,费钱九万七千余緡,乞权借咸平等县封桩钱。」从之。

  詔:「陕西集教场出等义勇、保甲,昨案阅官误以马、步射弓相须拍试,其一艺应格者不得解发,可再检视,元试弓弩一事应格,即解赴闕。」

  詔开封府界提点司,闻知管城县陆宣职事不修,体量事实以闻。提点司初不按举,承詔即言宣闇慢迂疏,事多逋滯,纠擿稽违数条以应詔。上批:「陆宣先冲替,仍劾罪。」(朱本云:初,帝下提点司令案陆宣,而提点司案,故冲替,仍劾其罪。前史官妄以为不案,但应詔而已,皆涉詆诬,刪去。今从新本。)

  太学言:「生员万嚱等五人曾经屏斥,未尝敘雪,而改名补试入学。」詔並斥出学,实殿一举,今后妄冒入学者徒一年。

  白虹贯日。(两纪並係己亥日。)

  庚子,河北都转运\使蹇周辅乞应结糴封桩谷所收息钱,並令措置糴便司收。从之。

  大宗正司请外任宗室毋得造酒,许於旧宫院尊长及近亲处寄酝。从之。  詔:「彊盗保甲教阅军器者处死,情轻奏裁。窃盗箭二十只,徒一年;弓,徒二年;弩,流三千里。徒罪配五百里,流罪配千里。获窃盗保甲教阅军器一人比二人推赏。」

  詔差诸班直百一十六人,分与熙河、环庆、涇原路押队。

  詔:「诸路戍兵逾期久未更代,虑人情思归,守戍之人展一年为替限。」

  权发遣涇原路转运\副使叶康直奏「臣伏思兵势贵聚而恶分,莫若诸路並进,相为犄角,则贼\兵易以殄灭」等事,权发遣环庆路转运\判官事李察奏「攻取之计,若先得横山,则山川险阻、人马族帐已失其所恃,灵州虽存,其实孤垒,指日可下」等事,並詔留埙。(此密记十八日事,今附见。)

  辛丑,降授西上閤门使、知坊州高遵裕责授郢州团练副使,员外本州安置。初,詔曾布根究遵裕將下损折亡失命官吏卒、鞍马器甲,及斩戮命官、使臣未报,而遵裕用军失律,多戮无辜事状已明,故有是命。  遵裕自謫籍上书言:「臣熙寧初获对便殿,尝进横山之议,不幸种諤暴举,遂误事机。继而王韶建议青唐久为秦亭之患,每至防秋,结连诸寇,有窥蜀之心,而辖氏鼎分,有可乘之势。臣適当秦凤兵行,戍守古渭,特蒙驱策,与王韶上凭圣算,易武胜为镇洮,即领军事,既开河西,又总兵制。及景思立全军覆没,臣在岷州,新城有必陷之形,帅府有不救之议,而臣奋张死力,粗振军律,復蒙拔置禁卫,领帅熙河。以臣不才,数干吏议,废而復起,常恐孤奉国恩。今者,以环庆之节將,陛下天討之威,以两路军马破覆巢穴,正在此举,而臣稽留天诛,不副神武之略,罪当万死。然覆辙可以为后举之戒,臣得昧死言之。昨至庆州,精卒壮马悉为林广选去,本路九將之兵,老弱相半;又所得开封府界及京东、西十一將,逼期至军,困於道涂,人气未復,一不胜也。髃牧司所给新马,百匹中可战者不过二三,二不胜也。大军启行,器械未备,师次授兵,不暇简阅,甲冑重大,弓弩坚强,中下之军皆不为用,三不胜也。李察计运\寡谋\多用驴畜,前则窒军行,后则费营护,四不胜也。五路並入,本出圣謨,独臣以环庆、涇原之师直抵灵武,而诸路之兵,中路不进,五不胜也。又议者罪臣不能破贼\外援,力下东关,盖东关贼\之饵兵,军法勿食。刘昌祚,裨將也,利在一战;臣,主帅也,务全三军。盖灵州至东关四十里,仍阻七级渠,主客异势,难保万全,昌祚亦知利害如此,今日特以偏词藉口,自计保全。又李察以夫驴运\粮,而安行中军,未尝亲临大寨,夫觽都无部勒,弃拋粮草,望风遁归,因乘西贼\奔冲,並指为钞略之数。初抵瀚海,贼\马坌至,李察临敌畏怯,因失包指,自言丧手,及不知所乘马之存亡,突入中军,问汉兵败未,皆传以为笑。窃恐昌祚、察辈偶以今日避祸得效,不改故態,他日上误国事,故一为陛下言之。」遵裕所言西师不胜之形,颇得事实,然方师行时,遵裕岂不知,而不先事极言,徼倖一胜。如忌昌祚成功,不许其击东关保聚,致失因粮之利,而滋贼\势,则皆遵裕之罪。然能听裨將种诊\计,冒法回军,粗保其觽,有可称者。(朱本云:遵裕败事被謫,言多不实,兼无施行,合刪。今依新本仍存之。遵裕本传云:久之,许从便居。不知许从便居果在何时。八年五月八日復官,邵伯温云云可考。新、旧纪並书:高遵裕伐夏人失律,擅杀无罪,贬郢州团练副使。)  癸卯,詔:「河北路保甲司团结不及两大保,即分附邻近团教。其山河隔绝,去教处远,或每及两大保以上,许別置一团教场。如隔河歷亭县人户,即附武城县团教。陕西、河东准此。」

  鄜延路转运\司言:「昨大军出界,差厢军二百人、驴六十头赴京东第三將,军回,止余厢兵六人。」詔劾將副石舜臣、宿寿以闻。

  詔缘军兴差借户马並给还,死者依髃牧司卖马上价给钱。

  詔沈括,立功士卒,依格不待朝命推赏者,其亟施行讫奏。所加赐绢,仍须亲视,恐有杂恶及主者受賕。盖本路用兵以来,累经推赏,人情久则生怠,其下常得以伺隙作奸,方今正宜督察,不可怠於事始也。又本路见守□堡、米脂、义合、细浮图寨並据横山地分,闻山界部落家属,贼\已放归,宜广招纳,而未见措置次第,卿可急经制也。

  雄州言:「准涿州牒,奉留守指挥,准枢密院札子,以夏国遣使入朝,称为南朝无名起兵討伐,不知事端,指挥燕京留守司委涿州移牒雄州闻达南朝会问。」上批:「夏国主秉常见受本朝封爵,昨以並边部落来告,秉常见为母党囚辱,比令边吏移问爭端。其同恶首领专輒不报,继又引兵数万侵犯边略,义当往征。今彼以屡遭败衄,故遣使诡情陈露,意在间惑,想彼必已悉察,令雄州具此移牒。」涿州羌人得此移,遂不至。  赐河北都转运\使、集贤殿修撰蹇周辅,转运\判官、朝奉郎李南公,银绢二十五匹、两,仍降敕书銟諭。以提举移建人使驛亭道路,於人使未过界前毕备故也。

  甲辰,詔:「三路集教大保长,除教骑人兼习马枪外,其教步弓弩兼习步枪;其团教保丁,依元降指挥二分,教骑兼习马枪【四】,四分教弓,四分教弩。如不堪教弩者,即依开封府界敕,教枪虽多,不得过二分。」

  詔就差诸路使臣徱刷军器,京东路冯彞,京西路谢禋,荆湖路甘承立,两浙、福建路郑居简,淮南、江南路胡忠顺。

  詔除故柴宗庆等八十六员负进奉马价钱万緡。

  侍御史知杂事满中行言,元丰四年下半年终,御史分察案合取旨更易。詔宇文昌龄领吏、工案,王祖道兵、刑案,丰稷户、礼案。

  降充永兴军路鈐辖刘昌祚、姚麟,並改充涇原路鈐辖。去年十二月十五日,昌祚以涇原总管,麟以副总管並降充永兴军路鈐辖,今还为本路鈐辖。

  乙巳,福建路转运\使贾青言:「准朝旨相度年额外增造龙凤茶,今度地力可以增造五七百斤,仍乞如民间简牙別造三二十斤入进。」詔增额外五百斤,龙凤各半,別计纲进。又言:「所乞造简牙茶,別制小龙团,斤为四十饼,不入龙脑。」从之。

  詔彭孙追供奉官赵福,劾其怯懦走回之罪,斩讫奏。福初隨涇原兵进討,隶孙將下。至灵州,粮道断绝,中路逢贼\躡战,大军夜相失,皆溃走。卢秉奏已得旨放罪,而福在秉幕下任事,见孙不为礼,孙因以恶语奏福在军中不杀贼\故也。彭孙起於寇盗,数年擢任將领,以母老乞封一郡,又乞弟鐸备荆南一將以奉亲。子杰擅以私书发马递,孙自言愿以功除过,领士马出界,所亡十之八,自上不及半。在边郡卖从军在蜀时物,又自言以犒军,恐为当职者所言。上皆曲从其欲,有罪贷不问,冀得其死力故也。(朱本刪去「彭孙起於寇盗」之下,以为並前史官语,今依新本,復存之。)

  熙河都大经制司言:「奉朝旨,根治报甘谷城事不同情理,勘会缘边城寨探报,前此亦多异同,当在帅司审度虚实应接。今止是甘谷城报事蕃部误指地名,即无情理。若根治,恐自今刺事人疑虑,或失事机,乞更不问。」又言:「近差康识行定西城一带,自通远军榆木坌按兰州界通过四堡,皆为控扼,当先兴功,乞下经制边防财用司应副。」並从之。(二事朱本削去,今从新本。)  翰林学士王安礼言:「详定浑仪官欧阳发言至道、皇祐之器皆差而无据,今造浑仪、浮漏木样,准詔进呈,及欧阳发具新器之变、旧器之失。臣等看详,除司天监浮漏簄谬不可用,乞依新样改造外,至道、皇祐之器及景表各有差谬,欲依欧阳发条奏施行。」从之。(两纪並书作新浑仪、浮漏。)

  提举河北东、西路保甲司言:「奉议郎、签书恩州观察判官公事张损措置编排保甲场地,率先办集。」詔赐损緋章服,令本司责以尽心职事,任满保明,別与差使。

  丙午,奉议郎黄降为监察御史裏行领察案,代王祖道为言事官。先是,御史台兵察案察吕惠卿前知延州,违法遣禁军齎毛段遗徐禧,詔送大理寺。惠卿时居母丧,即具奏御史按劾不当,又事在赦前,御史意欲中伤,大理亦有妨碍,仍自列治边劳效。詔送本察及大理看详。於是御史、大理各条上惠卿违法情状,詔惠卿特免勘,余令大理寺依前降指挥施行。御史宇文昌龄言惠卿欺罔,乞以所奏付有司考验其罪,明正典刑。不报。(实录但云:御史台、大理寺条上前知延州吕惠卿违法遣禁军齎毛段送徐禧,詔惠卿免劾。今据宇文昌龄集增修。)  承议郎、集贤校理蔡承禧权发遣淮南路转运\副使。承禧先为开封府推官,因进对,上面諭以:「向览卿台章,甚合理道。凡有所闻见,宜密具章疏,不可以不在其位而遂缄默也。」承禧因復上数十事,多指摘时病,留中不出。议者谓必復言职,既而有此命。(此据苏颂所作承禧墓铭。承禧与蔡延庆爭李宪事,延庆罢开封,事在元丰二年八月七日,时承禧已为开封推官,奏延庆不合避免状称六月三日对垂拱殿,面奉圣旨,令密进章疏,然则密进章疏乃二年夏末事也【五】。吕惠卿家传云:承禧除淮南运\副,盖执政欲令承禧伺惠卿过失。惠卿时居丧扬州,即求避焉。今附此。元丰二年二月十七日,承禧自府界改府推;三年六月十七日,迁府判;四年三月六日,兼帐司、勾院、磨勘司;五年正月二十四日,出使;七年十二月十二日,卒。)  詔:「开封府界、诸路封桩禁军闕额钱除三路外,及淮、浙、江、湖等路增剩盐钱,江西卖广东盐、福建路卖盐息钱,並输措置河北糴便司。先借支內藏库钱三十万緡与河北糴便司,以福建路盐息还。」

  詔:「在先朝时,女真常至登州卖马。后闻女真马行道径已属高丽隔绝,岁久不至。今朝廷与高丽遣使往还,可降詔国王諭旨:女真如愿以马与中国为市,宜许假道。」后女真卒不至。(女真卒不至,据汪藻金盟本末增入。)

  丁未,代州言:「据瓶形寨申,有北人欲於瓶形寨地壕堠尽处取直向东,往团山子过往。当令监押吉先说諭令回。」上批:「已尝图付代州,候北人来立壕堠,准此施行,即是听其过往。今却约栏,乃是全不晓事,曲烦朝廷行遣,启侮敌国。宜令分析,听北人取直过往。」(四年八月七日、又十一月五日,此月十二日、又二十五日、又二月六日。)

  太常寺言开封人叶防言:『太常寺大乐、鼓吹两局乐舞,节奏不应古法。送前同议乐杨杰看详,杰言防所言二事可行,其言金奏不用晋鼓节金奏,於经有据,又言簨懬之制不合经、礼。乞因大礼雅饰更详考改正。」从之,以叶防为乐正【六】。(案宋史乐志,杨杰论叶防所言,以为非是,且云其说难行,与此互异。)

  戊申,詔文武散阶,除化外人依旧除授外,余並罢。(三年九月十七日丙子,已并书,此合重出之。)

  客省副使、知诚\州谢麟言:「本州旁近户口或远隶它州,见有封疆不足城守。乞增割户口、山川,并降属县名额。」詔:「沅州新修贯保、托口、小由、丰山堡寨,係控扼蛮、蜑形势之地。宜以濒渠河贯保寨为治所,合置渠阳县,隶诚\州。仍以麟知沅州,管勾沅州缘边安抚公事。又以西京左藏库副使、閤门通事舍人周士隆知诚\州,置兵马监押、职官、司户参军各一员,並令谢麟举官一次。诚\州官任满,依沅州酬銟。」  己酉,以四方馆使、熙河路总管李浩为熙河兰会路安抚副使、副总管兼知兰州。  辛亥,知渭州、朝请郎、集贤殿修撰卢秉为朝奉大夫、知润州。御史王祖道言:「秉近乞浙西一郡,已除知润州。议者以秉班在常参,朝廷擢委边寄,王师西討,秉当一路之冲,大兵启行,秉不能绥靖,张皇役民,昼夜城守,道路传以为笑。秉之措置无状,觽所共知,而秉方乞便郡,迺更进秩。应罚而迁,何以惩劝?」不听。

  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凤州团练使、鄜延路经略安抚副使种諤知渭州,宣庆使、宣州观察使、入內副都知、都大专切经制熙河路边防财利事李宪为涇原路经略安抚制置使,四方馆使、知兰州兼熙河兰会路经略安抚副使李浩兼权涇原路经略安抚副使。諤、浩於制置司並用阶级法。

  进士鍾傅为兰州军事推官、涇原路安抚制置司管勾机宜文字。以李宪奏充效用,又言其从军有功,故擢之。傅,乐平人也。

  上批:「涇原路转运\副使叶康直权管勾环庆路转运\判官公事。李稷已令再上殿奏事,候上殿毕,限三日兼程赴任,计会李承之干办军须。」寻又促康直先发。(此据御集,乃二十九日事,今附见。促康直先发,事在二月五日,今并书。张舜民作叶康直神道碑云:五年夏,再议灵州之举,欲自镇戎军熙寧寨筑堡大小十五,以傅灵武。康直方计事在京,神宗召康直面问所以,康直力言其不可,大体以公私财力困匱,士气疲敝之意;且如十五堡大小相补,每一堡计工二十五万,是为工二百二十五万【七】,食不在焉。即於扆前自运\筹策,上为俛然久之,若曰:「卿且与中书、密院商量。」时宰主再举之议,见康直不说,变色乃曰:「人皆谓可为,而君独以谓不可,何也?」康直徐曰:「言可为者,苟且面諛之人也。异日举事不卒,將追罪面諛之人乎?为復诸公:身当其敝,凡事贵制於未然,毋使后悔也。」是时已遣李宪等之涇原,开制置经略使幕府,调淮南、京西役兵抵关中,势將必为,即放朝辞遣归本路。既归,又率同事上言,乞罢进筑之举。有□道纯者,本司勾当公事,適在行,熟见康直对上本末。道纯本利门子,天资更险,即迎为之说曰:「叶某所以须索浩瀚者,重难其事尔。」上即遣道纯驰驛之涇原,俾与公辨是非。寻察知道纯之为人,亟止之,涇原进筑亦罢。按密院时政记:二月二日,涇原转运\副使叶康直奏:「窃以大军再行攻討,修筑城寨,粮草、材直最为大计,欲乞早下诸路,多刷厢军前来」等事,詔令制置司相度那融差拨。按此则康直亦奉行进筑指挥矣,舜民云云当考。)

  都提举市易司贾青言:「市易既革去结保赊请之弊,专以平准物价及金银之类抵当,诚\为良法。乞推抵当法,行之畿县。」从之。

  詔:「今再议西討,种諤暂輟赴涇原。其新復城寨、招降人口,委沈括完葺照管,若有簄虞,当行军法。」

  权发遣熙河路经略安抚都总管司公事苗授言:「臣统领见在行营將佐等直趋灵州,应援环庆、涇原军马。近准枢密院降到臣与李宪等奏议,內乐士宣称:『亲见苗授奉宣圣旨,据苗授称,人马疲羸,已分逐將歇泊,看详苗授未有行日。』窃念臣孤远不才,误蒙朝廷銟擢,昨以师行日久,士卒疲羸,不堪远役;兼两路军马已还境上,臣虽即时统率应援,实动觽而无功,遂具利害奏陈。士宣军中巨细无不详知,及朝廷再调军马,更不□军事成败,惟是倚詔作威,望风旨以固宠,不能以实上闻,乃欲陷臣必死。上赖天听,特□诛戮。窃恐缓急临机沮坏如此,不惟动摇人情,必害大计。臣职领方面,所系安危,乞许回避,移臣別路。」上批:「军中事乐士宣自当闻奏,令苗授安心供职。」

  沈括等言:「所奏举文武官应有违碍,並乞追差,诸处不得占留。」上批:「本路使臣直追取,仍以闻。其余並稟朝旨。」

  詔:「三师、三公、宰相、执政官、开府仪同三司、节度使尝任宰相者、观文殿大学士已上,金毬文方团带、佩鱼。观文殿学士至宝文阁直学士,节度使、御史大夫、中丞、六曹尚书、侍郎、散骑常侍,御仙花带;內御史大夫、六曹尚书、翰林学士以上及资政殿学士特班翰林学士上者,仍佩鱼。(此年四月二十七日,元祐五年十一月十二日,崇寧元年七月二十五日,崇寧二年七月二十五日、四年二月十三日,大观二年五月十七日,当并考。李德芻希□镯歔子云:太宗制毬文笏头方圆带,以鱼袋赐文臣执政官罢免常服。至祥符中,赵安仁罢参政,为散丞郎,后除景灵宫使,真宗命延赐御僊花带。自后二府罢者,学士、散官通服此带。景祐中,詔金带曾经赐者,许系之;宰相罢免,並依旧服笏带。李迪自祕书监来朝,除刑部侍郎,服之。仁宗朝,尝以赐张耆、李用和、王貽永、曹佾。神宗朝,宗室仪同三司皆赐。王拱辰自宣徽使除西太一宫使,辞日,特赐之。熙寧中,冯京、吕惠卿罢政,皆服黑带佩鱼。元丰中,元絳罢政,神宗面命取荔枝带赐服之。章惇罢参政,蒲宗孟罢左丞,即服黑带。故事,入两府,自黑带即赐金笏带,太宗朝例甚多。祥符中,张知白自待制为中丞而参政事;天圣中,姜遵自三司副使为諫议大夫副枢密;元丰中,蔡確自御史中丞、直学士院为諫议大夫参政事,即皆赐之。景祐中,李諮为知制誥,衣緋;出守荆南,召为学士,閤门用例赐金带,而不可加於緋衣,乃並赐三品服。庆历中,张友直为待制,衣緋,仁宗因宴坐见之,命赐紫。元丰中,蔡京、王震为中书舍人,尚衣绿,谢日,皆赐緋。震迁给事中【八】,例赐金带,始并赐三品服。故事,直学士以上赐金御僊花带,结衔皆云「赐紫金鱼袋」【九】,而惟奉使、馆接伴始佩鱼。御仙之制久废,而皆作荔枝带。元丰中,新官制始议学士、侍郎以上服金带,尚书、大资政、翰林学士佩鱼,给事、諫议、舍人、中丞非自学士除者,服红捡犀带、佩鱼。时舒亶为给事中,交结张诚\一,忽中旨易给事、中丞服金带,而废红犀之仪。元祐中,復罢给事金带,而不敢削中丞者。故事,侍从官有服緋者【一○】,中谢日,多引赐服色;近时,並三省除日擬定降誥即赐,是人主特恩移於执政矣。內臣旧有管勾天章阁之类,政和中,择三十人用事者,改称直睿思殿、宣和殿,及祗应大御佩鱼。按:德芻所云多不实,故具註此,当考。纲要:「是月,詔淮西路始榷盐。」)

  注  释

  【一】安塞堡「塞」原作「寨」,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二○之五、宋史卷八七地理志改。

  【二】小□嘊口「嘊」原作「次」,据阁本及宋史卷九二河渠志改。  【三】横费兵夫物料「费」原作「溃」,据同上书改。

  【四】依原降指挥二分教骑兼习马枪「指挥」与「二分」原倒,据宋会要兵二之二一乙正。  【五】乃二年夏末事也「二年」原作「六月」,据阁本改。

  【六】以叶防为乐正「乐正」原作「司乐」,据阁本及宋会要乐五之一四、宋史卷一二八乐志改。

  【七】且如十五堡大小相补每一堡计工二十五万是为工二百二十五万阁本、活字本同。此处堡数与工数不合,疑「计工二十五万」之「二」字衍。  【八】震迁给事中「迁」原作「选」,据阁本及宋史卷三二○王震传改。

  【九】赐紫金鱼袋「袋」原作「带」,据本书卷三二五元丰五年四月戊寅条李燾注改。

  【一○】侍从官有服緋者阁本「緋」下有「绿」字。
卷三百二十一 目录 卷三百二十三
友情链接: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 WhatsApp网页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