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范网 古籍史书 续资治通鉴长编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九十九

作者:李焘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二年七月尽是年八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鑑长编卷二百九十九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二年(己未,1079)

  全  文

  七月戊辰,同管勾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驾部员外郎霍翔復为秦凤路提点刑狱。上批:「翔昨因申请乞免出巡,朝廷虑其职事不专,遂罢所领提点刑狱,乃闻翔意气沮丧,无心经营职业,可復兼旧职,庶使自安,任满更不差人。」

  赠嘉王頵妻父故东头供奉官王克善成州团练使,妻母张氏延安郡太君。

  詔汴口闭断黄河水,遣礼官致祭。都水监丞范子渊言去月甲子已塞汴口故也。又詔导洛入汴已通漕,向缘河水湍怒,纲运\阻难,增置河隄使臣、河清军士、拔头水手厅舍营房,请受水龏工钱,及汴口每年开闭物料兵夫之费,自可裁损,其令发运\使卢秉条析以闻。

  权发遣福建路转运\使兼提举盐事贾青,请自诸州改易卖盐,酌三年之中数立额,监官并产盐州巡检使臣,不以课额高下,令銓院选差。从之。

  同判国子监张璪言:「太学內舍、上舍生中选者免解或免礼部试,旧以直讲考校,不无挟情,容有私取。请自今补內舍、上舍,皆自朝廷差官考校。」詔送详定学制所【一】。

  上封事者言,邕州东北地势高阔,望仙坡尤高,中有甘泉,汲而不竭,可徙城之,并徙经略司於邕州。詔知桂州曾布等相度利害。布等言:「增筑旧城,自可守御,若城望仙坡,不惟地势欹斜,亦恐公私劳费。邕州地僻,尤难致钱粮,若徙经略司,须增置吏员,益屯马军,宜如旧便。」从之。

  己巳,三佛齐、詹卑国使来贡方物。(詹卑国当考。二十七日並八月二十二日赐三佛齐物亦不及詹卑。元丰五年十月十七日合参照。)  右监门卫大將军仲芮,右千牛卫將军叔益、令摄、令优、令贯各迁一官,叔益赐进士出身。並以祕阁考试中等也。(宗室赐出身始此。)

  御史中丞李定言:「知湖州苏軾,初无学术,滥得时名,偶中异科,遂叨儒馆,有可废之罪四。昔者尧不诛四凶,至舜则流放窜殛之,盖其恶始见於天下也。軾初腾沮毁之论,陛下犹置之不问,容其改过,軾怙终不悔,其恶已著,一也。古人有言曰,教而不从,然后诛之,盖吾之所以俟之者尽,然后戮辱隨焉。陛下所以俟軾者【二】,可谓尽矣,而狂悖之语日闻,二也。軾所为文辞,虽不中理,亦足以鼓动流俗,所谓言偽而辨;当官侮慢,不循陛下之法,操心顽愎不服陛下之化,所谓行偽而坚;先王之法所当首诛,三也。刑故无小,盖知而故为,与夫不知而为者异也。軾读史传,非不知事君有礼,訕上有诛,而敢肆其愤心,公为詆訾,而又应制举对策,即己有厌弊更法之意,及陛下修明政事,怨不用己,遂一切毁之,以为非是,四也。罪有四可废,而尚容于职位,伤教乱俗,莫甚於此。伏望断自天衷,特行典宪。」御史舒亶言:「軾近上谢表,颇有讥切时事之言,流俗翕然爭相传诵,志义之士,无不愤惋。盖陛下发钱以本业贫民,则曰『贏得儿童语音好,一年强半在城中』;陛下明法以课试髃吏,则曰『读书万卷不读律,致君尧、舜知无术』【三】;陛下兴水利,则曰『东海若知明主意,应教斥卤变桑田』;陛下谨盐禁,则曰『岂是闻韶解忘味,尔来三月食无盐』。其他触物即事,应口所言,无一不以詆谤为主,小则鏤板,大则刻石,传播中外,自以为能。」并上軾印行诗三卷。御史何正臣亦言軾愚弄朝廷,妄自尊大。詔知諫院张璪、御史中丞李定推治以闻。时定乞选官参治,及罢軾湖州,差职员追摄。既而上批,令御史台选牒朝臣一员乘驛追摄,又责不管別致簄虞状,其罢湖州朝旨,令差去官齎往。  詔开封府界沿流诸县修造军营仓库材木,並令提点司应副,如用度不足,令三司偿其费。从將作监请也。

  辛未,以听宣赵氏为掌簿,同知尚书內省。

  都大提举导洛通汴司言,洛河清水入汴,已成河道,疏濬司依旧搅起沙泥,却致淤填乞权罢疏濬。从之。

  壬申,权陕西转运\判官、太常博士叶康直兼同管勾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代王君万也。(代君万据御集。)

  癸酉,三司言:「江、浙等路提点坑冶铸钱司旧管五钱监,近年江、池、饶州增岁铸额及兴国军、睦衡舒鄂惠州创置六监,提点官一员通领九路,水陆巡按不周,欲增置官一员,分路提点。」从之。乃以太常少卿钱昌武领淮南、两浙、福建、江南东路,李棻领荆湖、广南、江南西路。

  詔应给事东宫三班使臣再与指射差遣一次。从龙人右侍禁王从寿乞恩故也。

  甲戌,詔陈世儒家产令开封府检校。

  河北缘边安抚司言:「缘边州军主管刺事人,乞选募,人给钱三千,以使臣、职员或百姓为之。缘边安抚司广信、顺安军各四人,雄州、北平军各三人,霸州七人,保州、安肃军各六人。其雄霸州、安肃广信军四榷场牙人,於北客处鉤致边情,乞选举通判及监官考其侦事虚实,如至和元年詔赏罚。」从之。(至和元年詔当考。)

  宣徽南院使、检校太傅【四】,东太一宫使张方平为太子少师、宣徽南院使致仕。(旧纪书此,新纪不书。)

  乙亥,詔陕西路转运\司,年额盐钞许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司认数收买。以李宪言转运\使常苦无钱,以盐钞和糴,輒为富人收蓄,坐牟厚利,而计置司积钱市物货,须藉盐钞轻齎故也。

  西京左藏库使孟德基,西京左藏库使、忠州刺史彭孙,提举训练荆南团结诸军。

  丁丑,起居舍人、集贤院学士沈括復龙图阁待制。

  戊寅,详定朝会仪注所言,太常乐节乐器并文武二舞未应典礼,伏请皇帝举第一爵,登歌奏和安之曲,堂上之乐隨歌而登;第二爵,笙入,奏庆云之曲,止吹笙,余乐不作;第三爵,间歌,堂上歌嘉禾之曲,堂下笙瑞木成文之曲【五】,一歌一吹相间;第四爵,合乐奏灵芝之曲,堂上下之乐交作。別定二舞制度,文舞所执翟羽,依聂崇义图,以翟羽为之,旧攒叠雉尾,插於髹漆之柄,其状如帚者,废勿用。武舞当左执干,右执戈,旧承误执玉戚非是。又言作乐丹墀之上,巢笙、和笙各二人,请增倍为八人,丹墀东西各设三巢一和。又请將作乐时,先击鞞,次击应,然后击建鼓。又请去乐县內散鼓,设晋鼓,以鼓金奏。又请宫县內设□以为乐节。仍並乞付有司讲习参定可否。詔下太常寺,以为可行,乃从之。

  详定仪注所又言:「案仪礼堂上乐无钟磬,乡饮酒记磬阶间缩霤,乡射礼磬于洗东北,大射仪乐人宿钟磬于阼阶东,惟歌工与瑟工则席于西阶上。虽据士大夫及诸侯礼为说,然以天子礼求之,则周礼大师帅瞽登歌、击拊,此堂上乐也。磬师掌教击磬、击编钟,说者曰:『教,教□瞭也。□瞭掌凡乐事,播□、击颂磬笙磬;钟师掌金奏,凡乐事以钟鼓奏九夏,皆在庭之乐。』以虞书言之,则夔曰『戛击鸣球,摶拊琴瑟以咏』。戛击,柷敔也;球,玉磬也。摶拊所以节乐,琴瑟所以咏诗,皆堂上乐也。磬本在堂下【六】,郑氏曰,尊玉磬,故进之使在上,若击石拊石,则当在庭。后世不原於此,以春秋左氏传载郑人赂晋侯歌钟二肆,乃於堂上设歌钟、歌磬,盖歌钟者,谓堂上歌之,堂下以鼓应之耳【七】。歌必以金奏相和,故孔晁注晋语云:歌钟,钟以节歌是也,岂谓堂上有钟邪?歌磬之名,本无所出,晋太常贺循奏置登歌簨虡,采玉造小磬,盖取舜庙鸣球之制。后周登歌,备录钟磬,隋、唐迄今因袭行之,皆不应礼。伏请正至朝会,堂上之乐不设钟磬。」太常寺以谓堂上钟磬用之已久,今若去之,则歌声与宫县相远,难以相应,伏请堂上设钟磬如旧。

  详定仪注所又言:「古者歌工之数,乡饮酒礼『工四人,二瑟』。说者曰:『四人,大夫制也。二瑟,二人鼓瑟,则二人歌也。此卿大夫饮酒而云四人,大射诸侯礼而云六人,燕亦诸侯礼而云四人,燕礼轻,从大夫制也。若然,士当二人,天子当八人,为差次也。』案大射『工六人、四瑟』,则是诸侯鼓瑟以四人,歌以二人;天子八人,则瑟与歌皆四人也。魏、晋以来,有登歌五人,隋、唐歌者四员,本朝因之,是歌工四人,周制也。礼登歌下管,贵人声也,故仪礼瑟与歌工皆席于西阶上,隋、唐相承,庭中磬虡之下,击以偶歌琴瑟,非所谓升歌贵人声之义。今堂上琴瑟,比之周制,不啻倍蓰,而歌工止四员,音高下不相权。盖乐有八音,所以行八风,是以舞佾与钟磬俱用八为数。伏请罢去庭中歌者,而堂上歌工增为八员,琴瑟之数准此,其箏、阮、筑並罢。」太常寺以谓:「礼,歌者在上,而后世设於庭中,诚\为非是。然而汉、唐以来,宫室之制寖广,则堂上比庭中甚远,其上下之乐节有不相应,则繁乱而无序,欲且如旧。又朝会之礼,本起西汉,则后世难以纯用三代之制,箏、筑等器,亦乞如旧。」詔並如旧。  詔两浙路坊郭户役钱,依乡村例隨家产裁定免出之法。初,詔坊郭户不及二百千,乡村户不及五十千,並免输役钱,续詔乡村合隨逐县民户家业裁定免出之法。至是提举司言,乡村下等有家业不及五十千而犹输钱者,坊郭户二百千以下乃悉免输钱,轻重不均。故有是詔。

  枢密直学士钱藻言:「五帝坛宫隘狭敝漏,望祭殿宇不严,执事之人寢兴其上,前事之夕,牲牢脯醢,无吉蠲之室,以待荐羞,疲老之兵,负祭器於道路,尤为褻慢。」下礼院,礼官请增修五帝斋宫殿四,旁立纱濅子,禁人非时升降,別建神□饌库,出太常祭器,分置五帝斋宫,余数藏太常以备他祀。並从之。  己卯,詔中书,四方詔狱及根治事,皆逾年淹系,未能结正,宜令诸房具出【八】据轻重缓急,隨宜立限,约以稽违刑名,逐房置簿勾考,违者具姓名取旨。(两纪並书:詔中书籍四方詔狱,以考稽违。)

  詔前知青州【九】、龙图阁直学士陈荐,礼部侍郎滕甫,右諫议大夫李肃之,权知青州、转运\使、祠部郎中王居卿,通判、比部员外郎张求【一○】等十一人,各罚铜三十斤。恩州清阳县尉成象罚铜二十斤。坐失察青州民杨和真自熙寧六年传习妖教,荐等迭为州守及通判、都监也。

  庚辰,淮康军节度使、濮国公宗暉加同平章事。(两纪並书此。)

  右监门卫大將军仲营领秀州刺史。仲营,太皇太后母族冯氏出也。上批以冯氏之后单微亲寡,太皇太后孝思慈爱之故,特有是命。  詔陕西盐钞,岁分三限,即印给。以制置解盐李稷言民间盐钞价踊贵,而折博务无见钞可以平之,致豪商居钞以取利,盖三司不以时给钞使然。上批三司给钞如旧无日限,宜分料次责限行下。故有是詔。  詔润州制勘院,告示华申甫,如前案招通不实,不用併计,当议编管,內词涉王安石,不得取问。时吕嘉问已坐报上不实,落职冲替,復乞再勘。朝廷以申甫所传报与嘉问事状已明,恐其潜相附会反覆。嘉问又妄引安石为证,欲以自解,上察见其奸,故有是詔。

  赐广西经略转运\司度僧牒二百,偿商人入中钱,余给邕州修造之费。

  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李宪言:「卢甘、丁□、于闐、西蕃,旧以麝香、水银、硃砂、牛黄、真珠、生金、犀玉、珊瑚、茸褐、喰褐、三雅褐、花軇布、□罗绵、碙砂、阿魏、木香、安息香、黄连、氂牛尾、狨毛、羚羊角、竹牛角、红绿皮交市,而博买牙人与蕃部私交易,由小路入秦州,避免商税打扑。乞詔秦熙河岷州、通远军五市易务【一一】,募博买牙人,引致蕃货赴市易务中卖,如敢私市,许人告,每估钱一千,官给赏钱二千,如此则招来远人,可以牢笼\遗利,资助边计。」从之。(朱本削去,新本从朱本。)

  壬午,詔岁给宪州公使钱千緡。(朱本以小事不当书,今姑存之。)

  詔在京狱案有系囚者,法官先断奏。从大理卿崔台符请也。(旧纪书此詔,新纪削去。)

  癸未,詔诸路转运\司相度当置学官州军以闻。

  詔责检校水部员外郎、秀州团练副使沈起【一二】,追先任刑部郎中勒停。坐失举也。  甲申,詔太常博士、馆阁校勘王伯虎落馆阁校勘,罚铜十斤,冲替。西京左藏库副使元日宣八斤,內殿承制张九思四斤。伯虎为密院检详文字,坐贷日宣钱,听请求并杀驴鬻其肉,以人马借新及第进士,而分钱于婢子及门客。日宣、九思並坐请求。伯虎前已罢检详,至是劾具,皆特责也。

  詔应新科明法举人试断案,许以律令敕自隨。

  乙酉,知都水监丞范子渊,请移河阴輦运\司於行庆关,兼管勾洛口。从之。  西夏寇绥德城大会平,第四將高永能等击败之。(此据密院时政记九月一日吕惠卿所奏七月十九日事。)

  丁亥,增修左騏驥院。

  命凤翔府鈐辖王君万,专管勾熙河路新置监牧及给散蕃部马种。君万责凤翔鈐辖未逾月也。先是,尽籍君万家产以偿所贷结糴钱,犹欠官本万余緡。君万愤甚,不一岁遂死,后三岁乃悉除之。(君万责鈐辖,在此年五月二十七日,死在三年五月三日,李宪云云在六月十七日,除所负在六年六月四日,今并书之。)

  詔在京、开封府界见封桩闕额诸军请受,可並送內藏库別封桩。

  詔罢沅州【一三】屯田务,募人租佃,役兵还所隶。从转运\使徐禧请也。(熙寧七年四月十九日置沅州【一四】,元丰元年六月二十五日可考。)

  详定礼文所言:「古者荐新于庙之寢,无尸,不卜日,不出神主,奠而不祭。近时乃择日而荐,非也。礼曰:『未尝不食新。』言新物之出,未荐寢庙,则人子不忍食新,孝恭之道也。荐新见於经者,豳诗曰:『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周颂曰:『猗歟漆沮,潜有多鱼。』周礼□(虍□鱼)□镯□人:『春献王鮪。』郑氏云:『祭以首时,荐以仲月。』谓大夫、士也。若天子、诸侯,物熟则荐,不限孟仲季月,故月令孟夏荐麦,孟秋荐稻。魏高堂隆曰:『天子、诸侯以仲月季月荐新。』盖失之也。礼文残闕,经之所载,止於四物而已。吕氏月令,一岁之间,八荐新物,即仲春献羔开冰,季春荐鮪,孟夏以彘尝麦,仲夏以雏尝黍、羞以含桃,孟秋登谷,仲秋以犬尝麻,季秋以犬尝稻,季冬尝鱼是也。开元礼加以五十余品。景祐中,礼官以谓吕纪简而近薄,唐令杂而不经,於是定四时所荐凡二十八物,视诗、礼、月令增多十有七品。虽出於有司一时之议,然岁时登荐已久。礼缘时制,损益不必同,依於古则太略,违於经则无法。今欲稍加刪定,存先王所尝享用见於经者【一五】,其不经者去之。伏请自今荐庙,孟春荐韭以卵,羞以葑【一六】,仲春荐冰,季春荐頾,羞以含桃;孟夏以彘尝麦,仲夏以雏尝黍,羞以瓜,季夏羞以芡以菱;孟秋尝粟与稷,羞以枣以斴,仲秋尝麻尝稻,羞以蒲,季秋尝菽,羞以兔以栗;孟冬羞以雁,仲冬羞以□,季冬羞以鱼。今春不荐鮪,实为闕典。伏请季春荐鮪,以应经义,无则闕之可也。凡此二十七物,其新也,人君不敢尝,必荐于寢庙,不贵非时而出,而时亦不可后也。今太庙荐新之品,出於玉津、琼林、宜春、瑞圣诸园及金明池、后苑所供,其所无者,乃索诸杂买务【一七】,然池苑所出与市鬻之物,多至后时,人已属饜,而方用登庙,有乖荐新之义。谓宜严敕有司,凡新物及时出者【一八】,即日登献,既非正祭,则礼不卜日。汉旧仪尝韭之属,皆於庙而不在寢,故韦玄成传以为庙岁二十五祠【一九】,而荐新在焉。自汉至隋、唐,因仍其失,荐新虽在庙,然皆不出神主。今出神主,则失礼尤甚。伏请依韦彤五礼精义所说,但设神座,俟寢庙成,荐新于寢,庶合典礼。」从之。詔王鮪闕以魴鲤代。

  戊子,检正中书礼房公事、会陕西五路年计王震言:「异时陕西粮草,取具於转运\、解盐司,时调中都以佐缓急。比年以来,兵有寓政,而士无□食,宜若日就省羡;如吕惠卿所陈,八年之內,四亡其三,盈缩相殊,岂应如此?盖移用之才,独赖心计,今臣考阅八年,列其前后施行,则转运\使之才可以毕见。愿因奏事,条上其略,而朝廷择焉。」又言:「並塞屯兵,芻粟为急,其数至广,仰给有司,送受待用,宜有定法。赖陛下圣德,四方无事,岁亦屡登,而临时调度常不足,执事相諉,每烦朝廷,非所以为法也。今兹遣使攷计,使上其实,此要事也。臣愿得五路应屯之兵,以率岁费,通一岁丰凶之中,以约物价,量三司、转运\司常办之数,以赋五路而加足焉,以立每岁之定法。」从之。(吕惠卿所陈四亡其三,当考详,六月十八日遣震。)

  知都水监范子渊言固护黄河南岸毕工,乞中分为两埽,詔以广武上下埽为名。

  癸巳,詔殿中丞、国子监直讲龚原追一官勒停,展三儙睳。国子监直讲【二○】、和州防御推官、审官西院主簿沈銖,国子监直讲、润州金坛县令叶涛,各罚铜十斤,銖勒停,涛冲替。原坐受生员张育银綾,及直讲王沇之请求,升不合格卷子为上舍,銖坐受育瓷器、竹簟,涛坐受育茶纸,并非假日受生员謁。沇之,介子。銖,季长子。涛,处州人也。

  上批:「岐王顥、嘉王頵岁支公使钱,顥六千緡,頵五千緡,其半折绢,可岁各实使钱八千緡。」

  赐三佛齐国进奉钱六万四千緡,银一万五百两,以进奉使髃陀毕为寧远將军,判官陀旁亚里为保顺郎將。(初三日可考。)

  甲午,权发遣提举三司帐司勾院磨勘司、太常博士、直集贤院王安礼兼直舍人院。上批命之。

  提举成都府路常平等事、比部员外郎范子谅言:「本路役钱,釐毫以下者,圆零就分,其圆零出剩钱与役钱一处收附。巨窃详议法之初,本以民税为定制,计输役之数以为常费,立例出钱,则钱有限,使民信而易知。今则始为奇零不齐,又復圆零覆折,增加不定,且取财入官,亦当明白,不宜文理委曲,徒令吏史旁缘为奸。今相度民户供输,自合圆零就整,减放釐毫以下,钱数不多,庶文簿简省,易为会计。」从之。

  是月,詔诸路教阅禁军无过两时。(此据本志增入。)

  八月丙申朔,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蕃部吹凌结受西人□都报西界点集入寇日,贼\果於是日自满堂川、大会平杀伤防田人马,兵官李浦等逼逐出塞。」詔增给□都綵银各百,吹凌结綵百。(旧纪书夏人寇大会,绥德城都监李浦败之,新纪书寇绥德城,恐新纪误,当考。)

  丁酉,詔春秋释奠昭烈武成王庙,令三班院选差使臣为读祝、捧幣,分献官。

  戊戌,赐故祠部郎中、同提点在京仓草场刘昭远家银绢各百。以提点沈希顏言其家贫故也。

  权提点梓州路刑狱穆珣言:「资州、广安军,有子为人所杀,而父母受财私和者,皆决以亲属被杀私和期亲徒二年半律。案刑统称子孙之於祖父母,皆有祖父子孙之名,其有相犯,多不据服而断,贼\盗律有所规求而故杀期以下卑幼者,绞,斗讼律子孙违犯教令而祖父母殴杀者,徒一年半,故杀者加一等。今子孙被杀,父母乃坐私和徒二年半,则是私和之罪重於自杀,举重明轻难从旁期之法,止当用不应得为轻重法,乞下有司申諭天下。」从之。

  詔罢澶、齐、冀、深、太平州奏职员帐。以天圣时令敕有职员帐,季一奏,而他州无之故也。  己亥,权陕西转运\使、都大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李稷乞徙提举茶场司於秦州【二一】。从之。

  导洛通汴司言,提举在京蔡河隄岸司不时报应人兵工役,乞劾罪。詔:「管勾使臣王处厚乃孙固妻弟,王詵之叔父。小人之情,凭恃亲贵,故此陵慢,可送大理寺劾之。」后处厚坐罚金。

  詔濮安懿王子赠济州防御使宗邈,特赠建寧军节度使、成国公。以其子登州防御使仲览等乞优赠故也。  庚子,改太常博士、监察御史裏行唐淑问为工部员外郎、权发遣宣州。淑问前以御史裏行权知郢州,丁母忧,服除罢台职,故迁之。

  大理评事、崇文院校书、权检正中书礼房公事蔡京为太子中允、馆阁校勘。

  詔西京左藏库副使杨从先,如京副使张述,供备库副使裴景,六宅使、忠州刺史彭孙,各迁一官。以安南招討司言从先等率舟师入交阯,力战有功也。  上批:「见修敕令格式,诸所析正,自朝廷立法付有司者,委枢密承旨司详定闻奏,付诸房遵行。」

  辛丑,召辅臣观谷於后苑。

  计议措置边防事所言:「以涇原路正兵、汉蕃弓箭手为十一將,第一第二將驻渭州,第三將原州,第四將绥寧寨,第五將镇戎军,第六將彭阳城,第七將德顺军,第八將水洛城,第九將静边寨,第十將隆德寨,第十一將永兴军奉天县。」並从之。詔於分定將內別定一將,策应熙河路。(两纪並书分涇原路兵为十一將。)

  壬寅,詔诸修敕式局看详合釐正朝廷与有司相照立式事,委检正中书户房毕仲衍编修。

  又詔翰林学士、司封员外郎、知开封府蔡延庆落职知滁州,开封府见鞫李宪妻王氏事,移大理寺。先是,王氏母诣府讼宪婢谋\害王氏,延庆初欲避免签书,又谓王氏□辞有状外事,不当治,推官蔡承禧爭之,与延庆更论奏,乃下审刑院、刑部定以为应受理。於是御史舒亶言开封府官吏观望畏缩,狱辞所逮,或置不问。詔本府尽理根治,然尤以准御宝批专勘公事为名追捕,上批此盖府官回避畏忌,不敢据告发事施行,令开封府具析以闻,仍令左右厅推、判官同鞫外,余並依常事行遣。亶又言延庆於行遣偷为一切,以脱怨怒,乞重行黜责。故有是命。(三年六月二十一日,扬汲辨宪诬,或附此。蔡承禧奏议有可刪取增入者。旧纪书蔡延庆不穷治李宪帷薄,落翰林学士,罢知开封府,知滁州。新纪不书。)

  以判吏部流內銓、枢密直学士钱藻权知开封。

  復八作司为东西两司,各置监官文臣一员,武臣二员,遇大礼及大兴造,即同管勾。八作司旧分东西,后合为一,將作监以为非便,故復之。

  癸卯,詔:「闻熙州军资库自六月以来,官吏俸、诸军傔料、隨依蕃官请给、修城支用等钱,闕二万余緡。虑河、岷州、通远军亦如此,其令陕西转运\使速应副,仍具析以闻。」

  又詔西京左藏库副使杨进等二十三人,各展磨勘二年。坐试诸军武艺,误给银万余两,为殿前司劾奏,詔免备偿,故薄惩之。

  甲辰,知制誥李清臣为辽主生辰使,西上閤门使曹评副之;主客郎中范子渊为正旦使,皇城使、雅州刺史姚兕副之。后子渊免行,以太常丞、检正中书户房公事毕仲衍代之。

  詔出三司钱十五万緡,付鄜延路经略司市封桩粮草。

  同修起居注王存言:「古者左史记事,右史记言,唐贞观初,仗下议政事,起居郎执笔记于前,史官隨之,其后或修或废,盖时君克己,励精政事,其职修,或庸臣擅权,务掩过恶,则其职废,皆理势然也。陛下临朝旰昃,睿明四达,动必稽古,言必本经,至於裁决万几,判別疑隱,皆出髃臣意表,欲望追唐贞观典故,復起居郎、舍人职事,使得尽闻明天子德音,退而书之,以授史官。倘以为二府奏事自有时政记,即乞自余臣僚前后殿对,许记注官侍立,著其所闻关於治体者,庶几謨训之言不至坠失。」上諭存曰:「史官自黄帝时已有之,至汉武帝有禁中起居注,今起居注之名,当始於此。近世诚\为失职,且人君与臣下言必关政理,所言公则公言之,所言私则王者无私,自非军机,何必秘密!盖人臣奏封有颇僻,或肆谗慝,谓人君必须函容,难即加罪,因而无所忌惮,若左右有史官书之,则无所肆其奸矣。」卒不果行。

  丙午,詔:「修起居注官虽不兼諫职,如有史事,宜於崇政殿、延和殿承旨司奏事后直前陈述。」从修起居注王存请也。(王安礼传云:安礼同修起居注,故事,左右史记言动,毋得輒有所陈,至是詔许直前奏事,自安礼始。盖安礼与王存同修注,其实存请之。熙寧四年七月,未兼諫职者,乃许直前。)

  以熙河路鈐辖、东上閤门使李浩为四方馆使。浩,熙寧十年有战功,詔候二年转四方馆使。至是迁之。  詔无料钱京官差知县、县丞者,给令丞俸,罢添支驛料。

  丁未,右諫议大夫、知河南吕公孺知河阳。洛口役兵千余人惮役,不稟令,排行庆关不得入,西趋河桥。其徒有来告者,诸將请出兵击之,公孺曰:「此曹亡命,穷之则生变。」乃令曰:「敢杀一人者斩。」於是乘马东出,令牙兵数人前諭曰:「尔辈久役固当还,然有不稟令之罪,若復度桥,则罪加重矣!太守在此,愿自首者止道左。」觽皆请罪,索其为首并助谋\者,黥配之,余置不问,復送役所,语洛口官曰:「如尚敢偃蹇者,即斩之。」觽帖然不敢动。乃自劾不俟命,詔释之。(此据本传,或自有时,今附公孺初除时。)

  遣司农寺都丞□雍同两浙路提举官讲议役法,催促结绝。

  中书言:「应朝旨置狱究治事,欲委审刑院、刑部置簿管勾,非特旨立限者,及一季末,奏下所属催促,无故稽留若行移迂缓并所属不催举,並劾奏,责刑房季终点检。」从之。  赐澶州度僧牒六百五十,偿水利司钱。以尝出监主簿、斋郎告牒募人入钱,而久无应募者故也。  詔:「昨遣殿前、步军司虎翼十指挥赴顺州及机榔县太平寨戍守,比已归营,皆瘴癘死亡之余,可並陞补神勇指挥,仍免两季简选,內已减为剩员者,与免减为小分。」

  戊申,上批:「导洛水入汴及治隄捍河,悉有成绩,可令宋用臣、范子渊具总事暛力官吏第赏。」

  詔濬淮南运\河自邵伯堰至真州【二二】十四节,分二年用工。从转运\司奏也。

  詔在京卖麴,以百二十万斤为岁额,斤钱二百五十,候卖及旧额,復旧价,酒户所负白糟、糯米钱,更展限二年带纳。京师麴法,自熙寧四年定以百八十万斤为岁额【二三】,斤钱二百,后多不能偿,虽屡倚阁未请麴数,及减岁额为百五十万斤,斤增钱至二百四十【二四】,犹不免逋欠,酒户又负市易务白糟、糯米钱五十余万緡。至是命户房检正官毕仲衍、太常博士周直孺同三司讲究利害,迺请减麴额为百二十万斤,斤为钱三百,均给七十店,令月输钱,周岁而足,月输不及数,计所负倍罚。又炊酝不以时,擅增器量及用私麴,皆立告赏法。悉施行之,而裁其价,又有未请麴数十万斤,悉蠲之。

  都提举市易司言:「诸路民以田宅抵市易钱,欠不能偿,公钱滯而不行,欠户有监錮之患。欲令赊当在官於法当卖房廊田土,重估实直,如卖坊场、河渡法,未输钱间,官收租课,不惟稍□欠户禁錮,而公家亦享实利。在京市易务准此。」又言本司岁出本钱计置畿县第四等户体量草,关由开封府界提点司,而提点司自熙寧八年至去年,尚逋草价十三万緡,乞限岁终,仍自今委三司隨秋税催促提举司拘收封桩,听从本司支用,如敢借兑支遣,乞论如封桩钱法。又乞选本司勾当公事官一员专管簿籍。並从之。  御史何正臣言:「近弹奏安燾、张茂则验覆导洛通汴利害不当,窃闻詔候来年岁运\了日取旨。以臣所闻,则自不须如此。燾等以为盛夏洛水外溢,大河內涨,新淤沙隄,当二水腹背交攻之患,其势未易支梧。今既秋矣,二水交攻之患,固未尝有。燾等又以为洛水盛夏暴涨,甚於大河,虽盛夏亦有干浅\之时。今自夏秋以来,盖亦屡雨,而河未尝涨,亦有经旬不雨,而水亦未尝干,舟行往来,昼夜不輟,安俟考察而后见乎?伏望重行诛窜。」詔燾、茂则各罚铜二十斤。

  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秦凤等路副总管向宝卒,推恩外又许其家陈乞二人差遣。

  己酉,以殿中丞高鎛权发遣荆湖北路转运\判官。鎛初除权发遣登州事得对,上批:「鎛进对论事,精神详敏,方今难得人材之际,置守支郡,深亦可惜,淹废其能,宜特除一小使者,俾陈力补过。」故有是命。  天章阁待制罗拯言:「高禖坛广二丈六尺,卑狭不足以行礼。」下太常议,太常言:「禖祠以青帝为主,请如青帝坛,广四丈。」又下详定郊庙礼文所讲求制度,乃言:「诗曰:『克禋克祀,以弗无子。』所谓禋祀者,乃郊禖祀天,以高禖配於郊外,故谓之郊。今郊禖坛祀青帝於南郊,以伏羲、高辛並配,又於坛下设高禖之位,殊为爽误。伏请准古郊禖改祀上帝,以高禖配,祠以太牢,其坛圆,其位在国南,以石为主,乞略倣南郊为坛而圆,以青帝坛制增筑之。」詔高禖典礼依旧,坛制如太常所奏。(礼文载详定所言,在四年十月十九日,今从实录,并入此。)

  庚戌,詔诸路郡县增募弓手。  详定礼文所言:「昊天上帝、太庙,以中书大臣及宗室亲王使相摄事,皇地祇则以两省大臣,在轻重先后之序有所未安。盖王者父天母地,其礼一也,亲祠与使人代祭,其诚\亦一也。伏请祭皇地祇太尉用中书摄,并乞下將作监修展斋厅。」从之。

  詔祠部员外郎、史馆修撰刘瑾落职。瑾前知虔州,战棹都监杨从先遣其子三班奉职懋至虔募兵,輒檄诸邑巡检弓兵集于州,瑾詰之,懋虚称圣旨以拒瑾,为瑾所奏。懋亦奏瑾尝对懋言,毋以朝旨胁州郡,往者薛向尝移文,內有五十余处圣旨,瑾尚不应副。盖瑾一时忿辞无实也。下江东鞫治,瑾先称疾寻医,又乞居家供答,皆许之。於是瑾、懋皆引伏,大理当瑾杖一百,特有是责;懋坐徒一年,当追一官,詔赎金,免勒停。(瑾寻医在元丰元年五月己丑,乞居家供答在九月庚寅,今并书于此。)

  辛亥,同知諫院张璪言:「知鄆州阳谷县、光禄寺丞周沃谢表称述安南帅臣示人以执政尺牘,欲言者沮谋\等事。臣窃以交贼\不顺,朝廷命將討伐安南,师出无功,沃领漕运\,粮食不继,不为无罪。今沃以谓帅臣持宰府书示监司,使不敢言而因以获罪,殆有非辜之意。且朝廷赏罚,本以劝沮天下,而被罪者其辞如此,中外闻之,不能无疑。」沃初被旨差夫二十万隨军入溪□,差发不如数,餽军失期,为郭逵奏劾,责知阳谷县,谢上表自诉,故璪以为言。詔沃分析,而沃上对不以实,詔逵上军行所与执政往还书送御史台,命御史丁执礼、舒亶、何正臣同鞫之。(沃断旨在三年八月乙卯。)

  壬子,詔大理寺鞫吕氏为陈世儒请求事移御史台,內命官两问不承,即听追摄,两省以上取旨。中丞李定言,已遣王彭年就濠州劾苏颂,乞令彭年逮颂诣台对狱,余当追命官,除两省外,依勘大学公事已得指挥。从之。(元年六月送开封府,二年正月己卯移大理寺,八月壬子移御史台,九月丁丑世儒伏诛。)

  权陕西转运\使、都大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李稷【二五】言,陕西路有茶场司,本息钱帛至多,不能运\动,乞遇谷贱別司不糴处,许茶场接糴转徙。从之。仍詔本息钱毋过二十万緡。

  癸丑,改沂州承县尉孙师諤为左班殿直、本路巡检,副保正潘翌为三班差使、安抚司指使,给赏钱百千。论捕盗功也。

  甲寅,上批:「蜀中见积司农钱,可选官经制,运\至陕西並塞要郡封桩。」遂命司农寺主簿李元辅往,仍令立耗折分数以闻。(闰九月辛亥并三年正月己酉【二六】,合参考。)

  詔充永兴军长安等五县民夏税支移【二七】。以灾伤限內失诉也。

  丙辰,权江、淮等路发运\副使、刑部员外郎卢秉为集贤殿修撰。(或移下贡羡余事附此。)

  詔以教骏营地修宗室克稟等五位,徙教骏营於他所。

  詔权知开封府、翰林学士、起居注舍人兼侍读许將落职知蘄州,前司录参军、虞部郎中李君卿降一官,前士曹参军蔡洵並冲替,国子监丞、祕书丞王愈追一官勒停,直讲周常差替,开封府判官许懋、李寧,祕书丞熊皋罚铜有差。初,进士虞蕃讼太学不公事,付府推治,辞连上舍生,既追就对,而逼礼部试,將奏以为无罪,出之。后蕃所指以为不公者,并及將之妻弟与其乡人,迺移御史台,蔡確、舒亶治之,將父子相继下狱,竟坐奏释上舍生为不实,而君卿、洵、懋、寧皆坐阿隨將,愈坐为进士陈雄请属升舍【二八】,皋、常皆转相牵连,特有是责。(五月甲申,元絳罢,正与此相关。旧纪书许將释上舍生不实,落学士,罢开封,知蘄州。新纪不书。)  丁巳,光禄寺丞、集贤校理陆佃为太子中允、崇政殿说书。  詔益太学生员舍为八十斋,每斋屋五间,命入內东头供奉官宋用臣管勾修展。

  詔韶、惠州当送內藏库钱【二九】,并自今岁入折二钱,並市银输內藏库。  审官西院言,磨勘供备库副使刘希奭,歷任两以边功迁官,在格当异常调。詔希奭与转七资。仍詔自今身经战斗,酬銟銟迁官,方理为战功,著为令。

  赐三佛齐国髃汣毕罗等银水鑵、交倚骨□二对,银洗罗一面,及赐僧紫衣二,师号度牒各一。初,髃汣毕罗等乞私自买置,詔依注輦国例特赐之。

  詔刑部详断、检法官再任,並二年为一任,任满详断官减磨勘二年,检法官减一年。以刑部言详断、检法官虽许再任,无愿就者,故优其恩也。(五月十九日丙戌当考。)

  詔权发遣京西南路提举常平等事张商英罚铜十斤,免冲替。坐越职治提点刑狱司事也。

  戊午,太常寺言:「奉詔祠祭以法酒库、內酒坊酒实诸尊罍,以代五齐二酒,今法酒库酒曰供御、曰祠祭、曰常供,內酒坊酒曰法糯、曰糯、曰常料,各三等,糯酒、常料酒止给诸军吏工技人,以奉天地宗庙社稷,恐非致恭尽物之义。乞止以三法酒及法糯酒奉祠祭。」从之。(元年七月癸酉朔。)

  己未,詔新赐进士第二人王涣之特许注官。涣之年十九,碍銓格故也。

  又詔诸司关报史馆文字归起居院,其关报日限,旧五日者为旬终,十日者为月终,月终、岁终者依旧。以修起居注王存言:「近制,诸司供报事,直供编修日歷所,则起居注之职,除臣僚告谢詔事外,更无文字可备编录,恐失置官之意。又淳化中定诸司关报日限,或以五日,或以十日,或以月终,或以岁终,而近制改五日并月终报者並为旬终,岁终报者为月终。且三司金谷之增耗,经费之出纳,版图之升降,固非月终可见者,必待岁终而会计也,今使月终一报,恐有司徒费虚文,无益事实。」故有是詔。

  詔以潁州为顺昌军节度。潁故团练州,因知州事、天章阁待制罗拯以上旧封为言,故下是詔。(九月十八日又降德音。旧纪书升潁州旧封国为顺昌军节度使,新纪不书因依。)  庚申,东上閤门使、文州刺史种諤权鄜延路副都总管。  辛酉,詔判大宗正司宗旦旧例添□食料,虽有后条冲革,可以见领宗正特给,他官虽等,非职事同者,无得援为例。

  又詔封濮安懿王子洋州观察使宗晟所生母仁寿郡太君孙氏为安定郡太夫人。  详定编修诸司敕式所上入內內侍省敕式。詔行之。

  判国子监张璪言:「治礼举人比易、诗、书人数绝少,乞自今在京发解礼部进士,周礼、礼记比他经分数倍取。」从之。

  壬戌,上批:「龙图阁直学士韩縝见领枢密都承旨,事繁兼常有奏稟军务,可免祠祭摄事。」

  广南西路经略司言:「雄略、澄海指挥闕额,乞诸路配送隶牢城卒所犯情理稍轻及少壮任披带亦许选补。」上批:「可依所奏,庶稍得补完兵额,有以更代缘边久戍瘴癘之人。」

  癸亥,知宗正丞赵彦若言:「伏见礼院更定荐新,仲秋茭萌不经,以蒲白易之,壬戌,荐新於两庙,既彻,方验蒲,尽老硬无復有白,盖议礼者但取茭之同类以相代,而不思蒲之过时,不可食也。臣窃考之於诗,韩侯秋见,蓛用笋蒲,皆是其菹,非谓新物。周礼醢人掌加豆之实,深蒲醯醢,笋菹鱼醢【三○】,祭祀供荐羞之豆实,宾客亦如之。此则肉之醢,菜之菹,宾祭內羞,四时不闕。维笋及蒲,固所以待宾客,其义明矣。郑氏注深蒲云,蒲始生水中者。草木虫鱼疏云,蒲,周礼以为菹,始生,取其中心入地蒻,及云菰蒋亦可用,並言蒲始生,自不在秋。故本草曰蒲四月采,唐本注云,蒲初春生,用白为菹是也。唐礼荐新多不限月,笋蒲茭藕,各维其时。今近地茭白特饶,旧制参於秋荐,即菰蒋也。广雅曰,菰,蒋,其米雕胡,说文作雕鐯。周礼食医膳食之宜,鱼宜鐯,茭是其萌,徐鍇岁时广记所谓鐯草为茭者也。虽亦春生,至秋可食,与蒲有异。臣据诗言食郁及薁,烹葵及菽,以同时言及,则维笋及蒲,亦自可知,况当荐笋之辰,正是食蒲之始,伏请改从春献,用协天时。」从之。  三司言,发神骑等指挥戍桂州,后止令驻湖南,有多给路费特支钱万六百九十五緡。詔蠲之。  甲子,詔看详太学条制所,以国学条贯与见修学制,定为国子监一司敕式。  详定朝会仪注所言:周礼,天子视朝,则皮弁服,十五升衣,积素以为裳,记所谓「皮弁素积」是也。诸侯视朝,则委貌冠,其服緇布衣,亦积素以为裳,诗所谓「緇衣之宜兮」是也【三一】,凡在朝君臣同服。汉氏承秦,改六冕之制,但玄冠絳衣而已。魏以来名为五时朝服。隋、唐谓之具服,一品以下九品以上皆絳纱襌衣,其冠有五梁、三梁【三二】、二梁、一梁之別。隋志曰梁別贵贱,自汉始也。綬则以组为之,本以贯佩玉相承受,战国尚武而去佩,但留其系璲,而秦乃以采组连於璲,转相结受,因以为饰。所谓綬也,韦彤五礼精义曰,以別尊卑,彰有德。故汉制相国至百石吏,綬有三采、二采、一采之等。然则冠以梁之多少別贵贱,綬以采之粗縟异尊卑,其来尚矣。

  古者制礼尚物,不过十二,天之数也。自上而下,降杀以两。畿外诸侯,远於尊者而伸,则以九、以七、以五,从阳奇之数;王朝公卿大夫,近於尊者而屈,则以八、以六、以四,从阴偶之数。本朝衣服令,通天冠二十四梁,为乘舆服,盖二十四梁以应冕旒前后之数。若人臣之冠,则自五梁以下,与汉、唐少异矣【三三】。至於綬,则乘舆及皇太子以织成,诸臣用锦\为之。一品、二品冠五梁,中书门下加笼\巾貂蝉,诸司三品三梁,四品、五品二梁,御史台四品、两省五品亦三梁,而綬有晕锦\、黄师子、方胜、练鹊四等之殊,六品则去剑、佩綬【三四】。

  隋、唐冠服,皆以品为定,盖其时官与品轻重相准故也。今之令式,尚或用品,虽因袭旧文,然以官言之,颇为舛谬。概举一二,则太子中允、赞善大夫与御史中丞同品,太常博士品卑於诸寺丞,太子中舍品高於起居郎,內常侍纔比內殿崇班【三五】,而在尚书诸司郎中之上,是品不可用也。若以差遣,则有官卑而任要剧者,有官品高而处□散者,有一官而兼领数局者,有徒以官奉朝请者,有分局騳职特出於一时隨事立名者,是差遣又不可用也。以此言之,用品及差遣定冠綬之制,则未为允当【三六】。伏请以官为定,庶名实相副,轻重有准。仍乞分官为七等,冠綬亦如之。

  貂蝉笼\巾七梁冠,天下乐晕锦\綬,为第一等,蝉,旧以玳瑁为蝴蝶状,今请改为黄金附蝉,宰相、亲王、使相、三师、三公服之。七梁冠,杂花晕锦\綬,为第二等,枢密使、知枢密院至太子太保服之。六梁冠,方胜宜男锦\綬,为第三等,左右仆射至龙图、天章、宝文阁直学士服之。五梁冠,翠毛锦\綬,为第四等,左右散骑常侍至殿中、少府、將作监服之。四梁冠,簇四雕锦\綬,为第五等,客省使至诸行郎中服之。三梁冠,黄狮子锦\綬,为第六等,皇城以下诸司使至诸卫率府率服之【三七】。內臣自內常侍以上及入內、內侍省內东西头供奉官【三八】、殿头,前班东西头供奉官【三九】、左右侍禁、左右班殿直,京官祕书郎至诸寺、监主簿,既预朝会,亦宜以朝服从事。今参酌自內常侍以上冠服从本等,寄资者如本官,入內、內侍省內东西头供奉官、殿头、三班使臣、陪位京官为第七等,皆二梁冠,方胜练鹊锦\綬。高品以下服色衣古者【四○】,鮺、韍、舄、屨并从裳色。

  今制,朝服用絳衣,而锦\有十九等,其七等綬谓宜纯用红锦\,以文采高下为差別。惟法官綬用青地荷莲锦\以別诸臣。后汉志:「法冠一曰柱后,执法者服之,侍御史、廷尉正监平也,或谓之獬豸冠。」南齐志亦曰:「法冠,廷尉等诸执法者冠之。」今御史台自中丞而下至监察御史,大理卿、少卿、丞,审刑院、刑部主判官,既正定厥官,真行执法之事,则宜冠法冠,改服青地荷莲锦\綬,其梁数与佩准本官。从之。(志同。)

  郊社局令辛公佑言:「五郊斋宫庳隘颓敝,乞下將作监广而新之。斋宫有去祠坛数里,考於行事非便,乞徙置坛侧。斋宫什物多故敝,亦宜增完。旧禁祠坛外焚瘞尸柩,耕牧樵採,皆有步数,岁久封堠不明,宜立石刻詔令为识。」下礼院,请如公佑议。从之。

  废庆州府城寨、全村堡、平戎镇,环州大拔寨。

  注  释

  【一】詔送详定学制所「詔」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二八之九补。

  【二】陛下所以俟軾者「俟」原作「试」,据阁本改。

  【三】致君尧舜知无术「知」,阁本及宋史全文卷一二上作「终」。

  【四】检校太傅「检校」二字原倒,据宋会要职官七七之五七乙正。

  【五】堂下笙瑞木成文之曲长编纪事本末卷八○定朝会仪注「笙」下有「奏」字,宋史卷一二七乐志「笙」上有「吹」字,此处疑有脱误。  【六】磐本在堂下「在」原作「作」,据阁本及宋史卷一二七乐志改。

  【七】堂下以鼓应之耳「耳」原作「且」,据同上书改。  【八】宜令诸房具出「具出」,阁本作「出具」。

  【九】前知青州「前」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七补。  【一○】张求同上书作「张永」。

  【一一】五市易务「五」原作「互」,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三七之二八改。

  【一二】沈起「起」原作「超」,据阁本及宋史卷三三四沈起传改。

  【一三】沅州「沅」原作「沆」,按宋史地理志无沆州。据本书卷二五二熙寧七年四月丙戌条载,「詔置沅州」;又本书卷二九○元丰元年六月丁卯条载沅州屯田务事,其註文称:「元丰二年七月二十一日罢屯田务。」与本条时日俱合。「沆」显为「沅」之误,故改。

  【一四】熙寧七年四月十九日置沅州「七」原作「十」,「沅」原作「沆」,据阁本改。

  【一五】存先王所尝享用见於经者「尝」原作「当」,据宋会要礼一七之八八、宋史卷一○八礼志改。  【一六】孟春荐韭以卵羞以葑「羞」原在「韭」下,据宋会要礼一七之八八、宋史卷一○八礼志乙正。

  【一七】杂买务「买」原作「物」,据宋会要礼一七之九○改。按:宋杂买务属太府寺,「掌和市百物,凡宫禁、官府所需,以时供纳」,见宋史卷一六五职官志。

  【一八】凡新物及时出者「出者」二字原脱,据同上书及宋史卷一○八礼志补。  【一九】以为庙岁二十五祠「岁」原作「仪」,据汉书卷七三韦玄成传改。  【二○】国子监直讲宋会要职官六六之八「国」上有「前」字。

  【二一】都大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李稷乞徙提举茶场司於秦州「等」字原脱,据宋会要食货三○之一七补。「秦」原作「奉」,据宋史卷一八四食货志改。

  【二二】真州「真」原作「贞」,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一七之九改。

  【二三】自熙寧四年定以百八十万斤为岁额「百」字、「斤」字原脱,据宋会要食货二○之一○及宋史卷一八五食货志补。  【二四】二百四十「四」,同上书作「五」。  【二五】权陕西转运\使都大提举成都府等路茶场李稷「等」字原脱,据本书卷二七九元丰二年四月辛酉条补。

  【二六】闰九月辛亥并三年正月己酉按文义,闰九月当属元丰二年,但是年无闰九月。又元丰三年正月无己酉日。疑註文有舛误。

  【二七】詔充永兴军长安等五县民夏税支移「充」字在此难解,疑为「免」之误。

  【二八】请属升舍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九「升舍」作「升上舍」。  【二九】惠州当送內藏库钱「送」原作「还」,据阁本改。  【三○】笋菹鱼醢「菹」原作「蒲」,据阁本、周礼醢人改。

  【三一】诗所谓緇衣之宜兮是也「诗」字原脱,据宋会要舆服四之一三补。

  【三二】三梁二字原脱,据下文及同上书补。

  【三三】与汉唐少异矣「与」字原脱,据阁本、宋会要舆服四之一三及宋史卷一五二舆服志补。

  【三四】六品则去剑佩綬「綬」字原脱,据同上二书补。

  【三五】內常侍纔比內殿崇班「侍」字原脱,据同上二书补。

  【三六】则未为允当「当」字原脱,据同上二书补。

  【三七】皇城以下诸司使至诸卫率府率服之「诸」原作「城」,「率府」二字原脱,据同上二书改补。

  【三八】內臣自內常侍以上及入內內侍省內东西头供奉官「入內內侍省」原作「入內侍省」,据阁本补。

  【三九】东西头供奉官「头」字原脱,据宋会要舆服四之一三及宋史卷一五二舆服志补。

  【四○】高品以下服色依古者「依」原作「衣」,据上引宋史改。
卷二百九十八 目录 卷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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