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范网 古籍史书 续资治通鉴长编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九十九

作者:李焘

起讫时间 起真宗干兴元年七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鑑长编卷九十九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干兴元年(壬戌,1022)   全  文

  七月戊辰朔,降丁谓子太常丞、直集贤院珙为太子中允,落职,监郢州税;珝、□、懗各追一官,並勒停隨父。知河南府薛顏素与丁谓厚善,庚午,命知应天府赵湘与顏易任。

  辛未,冯拯加司徒,曹利用加武寧节度使,王曾加中书侍郎、平章事。吕夷简为给事中,鲁宗道为右諫议大夫,並参知政事。

  宗道为人刚正,嫉恶少容,遇事敢言,不为小谨。为諭德时,居近酒肆,尝微行就饮肆中。偶真宗亟召,使者及门,久之,宗道方自酒肆来,使者先约曰:「即上怪公来迟,何以为对?」宗道曰:「第以实对。」使者曰:「然则公当得罪。」曰:「饮酒,人之常情;欺君,臣子之大罪也。」真宗果问,使者具以宗道所言对,帝詰之,宗道谢曰:「有故人自乡里来,臣家贫无杯杓,故就酒家饮。」帝以为忠实可大用。尝以语太后,太后识之,於是并夷简皆首蒙擢任。  壬申,玉清昭应宫副使、翰林侍读学士、刑部尚书林特落职归班,礼部郎中、知制誥、史馆修撰祖士衡落职知吉州,降侍御史、知宣州章频为比部员外郎、监饶州酒税,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礼部郎中苏维甫知宣州,权户部判官、工部郎中黄宗旦知袁州,权盐铁判官、工部郎中孙元方知宿州、周嘉正知金州,户部判官、度支员外郎上官佖知晋州,金部员外郎、权磨勘司李直方知淄州,並坐丁谓党也。元方、嘉正,未详。佖,济阴人。

  礼仪院言:「大行山陵礼毕,庄穆皇后郭氏尝母仪天下,礼当升祔;庄怀皇后潘氏本从藩邸追命,止当饗於后庙。」詔集议尚书省,学士承旨李维等请如礼仪院所定,詔恭依。

  癸酉,以翰林学士、左諫议大夫、知制誥晏殊为给事中。上即位【一】,殊已进官,太后谓东宫旧臣恩不称,特加命焉。

  甲戌,召前都官员外郎黄震赴闕。震前为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与李溥共事,尝发其私。及为溥所诉,免官,中外皆称其枉。后屡更赦宥,以溥丁谓之党,不敢自直。谓既贬,大臣为言,乃召之,復官,知饶州。

  乙亥,户部郎中、直史馆刘鍇为皇后回谢契丹使,客省副使曹仪副之;工部郎中赵贺为皇帝回谢使,內殿承制、閤门祗候杨承吉副之。杨承吉,未见。

  丙子,枢密副使钱惟演为枢密使。惟演旧位王曾上,曾既入相,亦正惟演使名。故事,枢密使必加检校官,惟演但以兵部尚书充使,有司失之也。太平兴国六年九月,石熙载初以文资正官充使,不知带检校官否,当考。

  戊寅,詔真宗陵名曰永定。始,丁谓请名陵曰镇陵。及谓贬,冯拯谓三陵皆有「永」字,故易曰永定陵。然永安乃县名也【二】,宣祖陵止名安陵,又不知翼祖已名定陵,於是復追改翼祖陵为靖陵【三】。议者讥拯不学,当时无正之者。讥拯不学,此据会要。

  己卯,降工部员外郎,直集贤院、权判盐铁勾院潘汝士知虔州。汝士,谨修子,丁谓女貋也。殿中丞、集贤校理、知开封县钱致尧落职【四】,监池州酒税。始,丁谓知江寧,致尧为府从事,及谓入相,擢为馆职,知赤县,倚谓势纳赂。谓败,并黜之。钱致尧,未见。

  辅臣三上表,请皇太后遵遗制,每五日一临便殿,依先定仪注,许令中书、枢密院奏事,与皇帝共加裁酌,皇太后不许。復上皇帝表,乃从之。

  先是,女道士刘德妙者,尝以巫师出入丁谓家,谓败逮系。德妙款伏谓尝教言【五】:「乃所为不过巫事,不若託老君言祸福,足以动人。」於是即谓家设神像,夜醮于园中,雷允恭数至请祷\。及真宗崩,引入禁中。及因穿地得龟慐,令德妙持入內,紿言出其家山洞中。乃復教云:「上即问若,所事何知为老君,第云相公非凡人,当知之。」谓又作二颂,题曰「混元皇帝赐德妙」,语涉妖诞。辛卯,再贬谓崖州司户参军,诸子並勒停。□又坐与德妙奸,除名,配隶復州。籍其家,得四方赂遗,不可胜纪。其弟诵、说、諫悉降黜。仍以罪状布告中外。

  始,谓命宋綬草寇准责词,綬请其故,谓曰:「春秋无將,汉法不道,皆证事也。」綬虽从谓指,然卒改易谓本语,不纯用。及谓贬,綬犹当制,即草词曰:「无將之戒,旧典甚明;不道之辜,常刑罔赦。」朝论快焉。

  谓初逐准,京师为之语曰:「欲得天下寧,当拔眼中『丁』;欲得天下好,莫如召寇老。」不半岁,谓亦贬,人皆以为报復之速,天道安可诬也。谓窜崖州,道出雷州,准遣人以一蒸羊逆之境上,谓欲见准,准拒绝之。闻家僮谋\欲报仇,亟杜门使纵博,毋得出,伺谓行远,乃罢。

  壬辰,詔中外臣僚有曾与丁谓往来者,一切不问。时遣侍御史方谨言籍其家,得士大夫书,多干请关通者,悉焚之,不以闻,世称其长者。谨言,莆田人也。  以学士院试到诸州贺登位贡奉人曾举进士者为试大理评事,曾举诸科者为祕书省正字,余並为试祕书省校书郎,不就试者並补太庙斋郎。其州县官与加阶,斋郎试衔并出身人各减三选以上,满者並与家便,三班使臣亦与家便,指使、殿侍与三班差使,牙校加恩。

  詔国忌日听决杖罪,从知泗州杨居简之请也。

  癸巳,御崇政殿,阅诸军转员,凡三日而毕。枢密副使一员宿本院三日,进宣而给之。国朝,殿前司捧日、天武,马军司龙卫,步军司神卫,谓之上四军。军各左右厢,每厢各有都指挥使一员。厢各三军,每军五指挥,一军又各有指挥使一员,都虞候副之。捧日、天武、龙、神卫又有第四军,处所退年高者,无都指挥使,止有都虞候。殿前司又有神勇、宣武、驍骑,各上下军,军十指挥;又有寧朔、驍胜,各十指挥;虎翼左右,各五军,军十指挥:並有都指挥使,都虞候。马军司则有云骑、武骑,各十指挥。步军司则有虎翼左右,各五军,军十指挥,每军各有都指挥使一员,都虞候副之。每遇大礼后,各以次迁补。凡军校迁至军都指挥使,又迁则遥领刺史,又迁为厢都指挥使、遥领团练使。员溢,即从上落军职,为正团练使、刺史,之本任,或为他州部署、鈐辖。其老疾若过失者为御前忠佐马步军都军头、副都军头,隶军头司。甚者,黜为外州马步军都指挥使。

  甲午,辅臣请皇太后、皇帝五日一御承明殿,凡军马机宜及臣下陈乞恩泽,並呈稟取旨;若常事,即依旧进入,候印画付外;或事从別旨,有未可行者,即於御前纳下,再俟处分。从之。  先是,诸州军长吏往往擅刺配罪人,丙申,下詔禁之,若情涉巨蠹者,须奏待报。

  又詔诸路按察官取干兴赦前配隶兵籍者,列所坐罪状以闻。自是,每下赦书輒及之。后詔乃八月甲寅,今依本志,联书之。

  八月壬寅,以礼部郎中、知制誥张师德为契丹妻萧氏生辰国信使,西京左藏库副使赵忠辅副之。契丹妻生辰专遣使始此。赵忠辅,未见。

  试校书郎、前知临海县、馆阁校勘钱仙芝为大理评事。故事,试衔虽覃恩无改官者,以仙芝帖职文馆,特迁之。

  乙巳,上与皇太后御承明殿垂帘决事,始用王曾议也。宰相率百官拜表称贺,太后哀慟久之,令內侍宣諭曰:「候上春秋长,即当还政。」冯拯等言:「太后临朝,盖先帝顾命之託也。」拯继丁谓为首相【六】,颇欲躡谓故跡,王曾独晓以祸福,且逆折之,拯不敢肆。自是,事一决於两宫。初,谓定太后称「予」。谓败,中书与礼仪院参议,每下制令称「予」,而便殿处分事称「吾」。太后詔止称「吾」。王曾折冯拯,此据富弼所作曾行状。

  辛亥,詔苏州仍岁水灾,令长吏賑□之。

  乙卯,復祕书丞陈詁为祕阁校理。詁尝用王钦若辟,签书河南府判官事,坐钦若擅离任,落职监襄州酒税。至是,援赦復职,差遣如故。詁,晋江人也。

  涇原路总管司言西蕃宗哥与赵德明相攻掠,请益兵为备,从之。

  辛酉,环州言:「洪德寨白马鼻族巡检、顺州刺史庆香领蕃部者龙等十八人紿称西贼\寇边,供奉官、閤门祗候胡寧战死於归德州,其本族三百余户相继叛去,虽即招还,然尚有百余户在西界,恐潜相结约,復入为患。其庆香及诸族首领欲特行处置,所部人即令肃远寨界上威尼族巡检、□州刺史敏珠尔主之。」詔遣內殿承制史崇信体量以闻。不见崇信后来体量何如。

  詔枢密院每岁送契丹礼物,耶律宗信亦以袭衣、金带赐之。宗信即王继忠也,契丹封□王,改今姓名。任中行等使还,宗信亦以名马来贺登极。宗信献名马在九月己巳,今并书之。

  癸亥,命吏部员外郎刘燁、西京作坊副使郭志言、屯田员外郎王骏、西头供奉官閤门祗候刘怀德使契丹,贺其主生辰及正旦也。

  丙寅,中书请如天禧旧制,审官、三班院、流內銓引见人日不过两司。詔勿以为拘。

  九月己巳,詔伎术官自今不得如京朝官用考课迁陟。先是,司天监丞徐起等言,遇先帝御楼及上即位,止迁一官,愿如京朝官例迁两官,朝廷恶其倖进【七】,遂条约之。

  己卯,上与皇太后諭辅臣曰:「前后所降天书,皆先帝尊道奉天,故灵貺昭答。今復土有日,其刻玉副本已奉安於玉清昭应宫,元降真文止於內中供养,则先意可见。矧殊尤之瑞,专属先帝,不可留於人间,当从葬永定陵,以符先旨。」用王曾、吕夷简之议也。天书从葬永定陵,据国史实吕夷简建议。魏泰东轩杂记则以为王曾,今两存之。

  庚辰,詔分司、致仕官表章许在所通奏,从太子宾客、分司西京韩援所请也。  戊子,召辅臣,出政要十卷,泣而示之曰:「朕躬阅先帝圣政纪,掇其事之要者,纂为此书,將以纳於皇堂也。」

  辛卯,灵驾发引。礼官言故事內外並吉服,上不忍遽易,虽左右內侍亦縗\服如故。辅臣固请,始命翌日释之。將发引,上不视事者十日,其后虽视事,犹御便殿。初,有司请悉坏灵驾所经道路城门、庐舍,以过车舆、象物。侍御史知杂事谢涛言:「先帝东封西祀,仪物大备,犹不闻有所毁撤。且遗詔务从俭薄,今有司治明器侈大,以劳州县,非先帝意,愿下少府裁损之。」太后不可。上时与太后俱坐閤中,乃言曰:「城门卑者当毁之,民居不当毁也。」太后以为然。

  冬十月己亥,左諫议大夫、集贤院学士、知泉州陈靖为祕书监致仕。靖雅善丁谓,及谓贬,党人皆逐,提点刑狱、御史王耿乃言靖老病无政事【八】,不宜反为乡里官,故有是命。知邵武军江拯、知兴化军杨令问亦责监杭州楼店务、南剑州酒税,皆坐耿劾章也。王耿已前见,未知邑里。

  壬寅,契丹遣左夷离毕、刑部尚书耶律三隱,高州观察使韩格来贺上登极。

  己酉,葬真宗文明章圣元孝皇帝於永定陵。

  礼仪院请避皇太后父祖讳,詔唯避父彭城郡王讳。仍改通进司为承进司。

  己未,祔真宗神主於太庙,庙乐曰大名之舞【九】。以庄穆皇后配饗,仍詔立庄穆忌。初,太后欲具平生服玩如宫中,以银罩覆神主。参知政事吕夷简言:「此未足以报先帝也。今天下之政在两宫,惟太后远奸邪,奖忠直,辅导皇帝,成就圣德,则所以报先帝者宜莫若此。」

  辛酉,德音降东、西京囚罪一等,杖以下释之,蠲山陵役户及灵驾所过民赋租。  宰臣冯拯以山陵礼毕,援唐故事请罢,詔不许。  甲子,上与皇太后始復御承明殿。  翰林学士晏殊等言:「先朝杨亿再为学士,班钱惟演上。今新除学士刘筠,天禧中已入翰林,请如故事,序班臣等之上。」从之。其后率如此例。  乙丑,以祠部郎中、直史馆杨岫判尚书祠部。先朝普度天下僧道,尝令三司使林特总其事,因请侍御史、判盐铁勾院张及兼领之。至是,及言勾院关防天下钱谷,而祠部掌天下僧道,帐籍亦繁,乃復以还尚书省。

  十一月丁卯朔,枢密使钱惟演罢为保大节度使,知河阳。初,惟演见丁谓权盛,附离之,与为婚姻。谓逐寇准,惟演与有力焉。及序枢密直学士题名石,独刊去准名,曰:「逆准削而不书。」谓祸萌,惟演虑并得罪,遂挤谓以自解。冯拯恶其为人,因言惟演以妹妻刘美,实太后姻家,不可预政,请出之。乃出惟演为镇国留后,即日改今命。惟演至河阳,尝请曲赐镇兵特支钱,太后將许之,侍御史知杂事蔡齐曰:「赏丝者,上之所操,非臣下所当请。且天子新即位,惟演连姻后家,乃私请偏赏以自为恩,必摇觽心,不可许。」即劾惟演,罢赐钱。

  戊辰,以李沆、王旦、李继隆配饗真宗庙庭。是日,宴百官於崇德殿,山陵礼毕故也。

  上初即位,三司使、尚书左丞李士衡屡以足疾求罢职,太后諭曰:「先帝称卿全晓金谷利害,以比高熲、刘晏【一○】。宜少安於位,俟毕山陵,当遂大用。」及是,又固以请。庚午,授同州观察使、知相州。寻改知陈州。

  翰林学士刘筠为御史中丞。先是,三院御史言事,皆先白中丞【一一】,筠举旧仪,榜三院门,令台属各举纠弹之职,毋白丞、杂知。

  翰林学士承旨李维等言:「准中书送下太常丞、祕阁校理、同判礼仪院谢絳状:『伏睹本院与崇文院检討官详定,以宣祖配感生帝。窃谓宣祖非受命开统,因循配祀,义或未安。臣以谓三代、两汉之际,经礼虽著,而事远难法。请以唐典明之:高祖武德初定令,每岁圜丘、雩祀方丘【一二】,並以景帝配;祈谷、大饗,並以元帝配。太宗初,以高祖配圜丘、明堂、北郊之祀,元帝专配感生帝。高宗永徽二年,祀高祖於圜丘,太宗於明堂,兼配感生帝。又以景、元二帝称祖,万代不迁,遂停配祀,以符古义。臣以谓景帝厥初受封,为唐始祖,推於事实,盖与宣祖不侔。宣祖於唐,是为元帝之比。唐有天下,裁越三世,而景、元二祖已停配祀之典。且有宋受命,于兹四圣,而宣祖配侑,因而未停,与唐非合。请依永徽故事,停宣祖配享,仍用唐太宗故事,宗祀真宗於明堂,兼配感生帝。若据郑康成说,则曰:「五帝迭王,王者之兴,因其所感,別祭於南郊,以祖配之。」今若不用武德永徽故事【一三】,则请以太祖兼配,正符郑说。而论者以宣祖比周之后稷,窃又惑焉【一四】。详郑之意,非受命始封之祖则不配,故因后稷配灵威仰之义为证。惟太祖始造基业,配感生帝,据理甚明。若以配祈谷,与感生帝祠日相妨,则当以太宗配祈谷,太祖配雩祀,亦不失尊严之旨。臣以谓宣庙非为不迁,而迭用配帝,於古为疑。礼「祖有功而宗有德」,但非受命之祖,亲尽必毁,而况配享乎?』臣维等谨按礼记祭法,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嚳,祖高阳而宗尧。夏后氏亦禘黄帝而郊鯀,祖高阳而宗禹。商人禘嚳而郊冥,祖契而宗汤。周人禘嚳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正义曰:『郊,谓夏正建寅之月,祭感生帝於南郊。』此则崇配之文也。絳所陈,以为宣祖非受命开统,不当郊配,则何以鯀、冥非夏、商受命之君而皆崇配感生帝【一五】?窃惟感生比祈谷,礼秩差轻;宣祖比太祖,功业有异。今礼官请以太祖配祈谷,宣祖配感生帝,称情立文,於礼斯协。况至道三年敕,上辛祀感生帝,已定宣祖配。今请依礼官向所定:祈谷、祭神州地祇,以太祖配;雩祀、圜丘皇地祇,以太祖、太宗配;祀感生帝,以宣祖配;大饗明堂,以真宗配;亲祀郊丘,以太祖、太宗配。其谢絳所上议,伏请不行。」詔恭依。

  辛未,詔保大节度使钱惟演班静难节度使柴宗庆之上。惟演、宗庆並检校太傅,而宗庆先为节度使,上以惟演尝歷枢府,特升之。

  癸酉,命翰林学士承旨李维、翰林学士晏殊修真宗实录。寻復命翰林侍讲学士孙奭、知制誥宋綬、度支副使陈尧佐同修,仍令內侍諭以一朝大典,当谨笔削之意。  甲戌,涇原部署司言:「宗哥唃畼囉、立遵遣蕃部灼蒙曹失卑陵齎文字及马一匹至本司,欲求內附。然立遵素多狡计,未可以为信。已遣蕃僧一人及先捕得谍者抹囉【一六】,与来使同入宗哥,兼令刺探所与西界用兵胜负,庶预为边备。」  乙亥,以皇太后生日为长寧节。中书言:「前一月,百官就大相国寺建道场。罢日,赐会於锡庆院。禁刑及屠宰七日。前三日,命妇进香合,至日,诣內庭上寿。三京度僧道,比干元节三分之一,而罢奏紫衣、师号。」詔进奉上寿,候真宗丧制毕,余从之。初,辅臣及礼官请一如干元节例,而太后多所裁损,故中书更为此奏。

  礼仪院奏制太后所乘舆,名之曰「大安輦」。具太后出入鸣鞭、仪卫,凡御龙直总五十四人,骨朵直总八十四人,弓箭直、弩直各五十四人【一七】,殿前指挥使左右班各五十六人,禁卫皇城司二百人,宽衣天武二百人,仪卫供御輦官六十二人,宽衣天武百人。其侍卫诸司应奉,悉如乘舆。

  戊寅,詔纠察在京刑狱并诸路转运\使副、提点刑狱及州县长吏,凡勘断公事,並须躬亲阅实,无令枉滥淹延。

  詔开封府诸县兵马都监,自今应係县郭烟火、盗贼\、军人与百姓斗爭公事,並须同县司施行。会要十一月事,今附此。

  庚辰,判国子监孙奭言:「知□州日,於文宣王庙建立学舍,以延生徒,自后从学者不减数百人,臣虽以俸钱赡之,然常不给。自臣去郡,恐渐废散。伏见密州马耆山讲书、太学助教杨光辅素有经行,望特迁一官,令於□州讲书,仍给田十顷,以为学粮。」从之。遂以光辅为奉礼郎。诸州给学田,盖始此。

  辛巳,始御崇政殿西阁【一八】,召翰林侍讲学士孙奭、龙图阁直学士兼侍讲冯元讲论语,侍读学士李维,晏殊与焉。初,詔双日御经筵。自是,虽只日亦召侍臣讲读。王曾以上新即位,宜近师儒,故令奭等入侍。上在经筵,或左右瞻瞩,或足敲踏黙,则奭拱立不讲,体貌必庄【一九】,上亦为竦然改听。史多载此事於天圣末,今移见此。帝意或不在书,必初年,其后圣德日新,决不然矣。

  壬午,以翰林侍读学士、尚书右丞张知白为枢密副使。

  国子监旧制皆用近臣及宿儒典领,近岁颇任贵游子弟之初仕者,与管库资序略均。壬辰,始命冯元同判国子监,仍詔自今毋得差补荫京朝官。

  癸巳,置隨、商、均、金、陇、丹、保、通、永、郴、道、衡、辰、全、峡、洋、资、荣、合、文、戎、雅、开、达、集、施、利、夔、瀘、渠、渝、潮、循、南雄、英、连、韶、惠、容、宜、剑、廉、蒙等四十三州,光化,庆成、平定、干寧、威胜、永定、高邮、淮阳、涟水、广济、江阴、无为、广德、建昌、临江、兴国、南康、南安、汉阳、云安、怀安、永康、邵武、兴化等二十四军录事参军各一员,替见任司户、司法兼录事参军闕。

  詔:「诸处奏到见禁文状并断讫公案,自来承进银台司先送中书,后送刑部看详,虚滯日数。宜令承进银台司自今更不送中书,直送刑部。」  詔:「近降举官约束,或虑选人因小可私过,致有滯淹。应合该举官臣僚等,自今所举选人,歷中有私罪止是杖以下【二○】,许转运\或提点刑狱二人同罪保举,即依旧施行。如转运\或提点刑狱一员,即更候朝臣二人同罪保举。如无转运\、提点刑狱,即许朝臣七人同罪保举闻奏,方与磨勘。」

  十二月丙申朔,御史中丞刘筠言:「比岁京朝、幕职、州县官乞换右职,皆以父母年高,规免持服,自今须皆亡者乃听。」从之。

  戊戌,沧州言盐山、无棣二县,海潮溢坏公私庐舍,溺死者甚觽,詔賑□之。

  甲辰,詔辅臣崇政殿西廡观侍讲学士孙奭讲论语【二一】,既而上亲书唐贤诗以分赐焉。自是,每召辅臣至经筵,多以御书赐之。  京城谷价翔贵。戊申,出常平仓米,分十四场贱糶,以济贫民。

  庚戌,中书言:「审官院向以员多闕少,三年而代者减一年,三十月而代者减十月。请復如旧制。」从之。

  辛亥,以西头供奉官、閤门祗候曹克己为辰、澧、鼎州缘边都巡检使兼辰、澧、鼎、峡、施等州安抚,以顺州蛮田彦晏焚劫暗利寨故也。  江阴军属县有利港,久废。知军崔立教民濬治,既成,溉田数十顷。又开横河六十里,通漕运\。降詔奖之。

  乙卯,詔应典卖田产影占徭役者,听人告,以所隱田三之一予之。乡村不得增置酒场,其已募民主之者,期三年,他人虽欲增课以售,勿听;主者欲自增课,委官吏度异时不至亏负,然后上闻。初,上封者言州县力役烦重,多典卖田产入形势之家,以规避徭役。又天下酒课,月比岁增,无有艺极,非古者禁髃饮、教节用之义。故条约之。酒场事参取本志修入。会要禁民增置及徱夺,乃七年八月二十七日,今不取。

  戊午,詔自今司天五官正,毋得差监在京库务。  太常卿、知濠州王钦若为刑部尚书、知江寧府,衡州团练副使李迪为祕书监、知舒州,容州观察使、左卫大將军、知莱州曹瑋为华州观察使、知青州。

  庚申,詔三司、开封府、殿前马步军司,自今岁旦,四立,二分、至及庚戌、己巳,毋得断极刑。会要干兴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詔开封府及三司、殿前马步军司,自今每遇国忌及庚戌、己巳、岁旦、天庆等五节,四立、二分、二至日,不得断极刑。实录不载国忌及天庆等五节,不知何故,当考。两朝史刑法志云:国忌日,旧亦禁刑。天圣初,听决放罪。其后,又詔真宗忌如天庆节,释杖笞情轻者。久之亦罢。  契丹遣右夷离毕兵部尚书耶律仙寧、给事知制誥史克忠来贺正旦。

  是岁,改征欠司为蠲纳司。

  开封府判官王博文,幼丧父【二二】,其母改適人。及母死,博文谓:「古之为父后者,不为出母服,以废宗庙之祭也。今丧者皆祭,无害於行服。」乃解官而服。议者以丧而祭为非礼云【二三】。博文以天禧四年十月为开封府判官,其解官行服,不知何时。据本传,服除在天圣二年,则解官行服,必当是岁。今附见岁末。

  注  释

  【一】上即位「上」上原有「及」字,据阁本刪。  【二】然永安乃县名也「永安」原作「永定」,据各本及宋会要礼三七之八,宋史全文卷六改。宋会要云:「按宣祖陵止名安陵,永安乃县名也。」其文与本书略异。

  【三】於是復追改翼祖陵为靖陵「追」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会要、宋史全文补。

  【四】殿中丞集贤校理知开封县钱致尧落职「开封县」原作「开封府」,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三丁谓事跡改。

  【五】德妙款伏谓尝教言「款伏」原作「款通」,据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六】拯继丁谓为首相「首」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七庄献垂帘、宋史全文卷六、编年纲目卷八补。  【七】朝廷恶其倖进「进」字原脱,据续通鑑卷三五补。

  【八】提点刑狱御史王耿乃言靖老病无政事「提点刑狱、御史王耿」,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三丁谓事跡作「提点刑狱、侍御史王耿」。

  【九】庙乐曰大名之舞「庙」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续通鑑卷三五补。

  【一○】刘晏原作「刘宴」,据编年纲目卷八改。

  【一一】皆先白中丞「皆」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治蹟统类卷二九官制沿革补。

  【一二】每岁圜丘雩祀方丘「方丘」二字原闕,据宋会要礼二五之七九、太常因革礼卷八配帝补。

  【一三】今若不用武德永徽故事「武德」二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一四】窃又惑焉「窃」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一五】则何以鯀冥非夏商受命之君而皆崇配感生帝「崇」原作「宗」,据同上书改。

  【一六】已遣蕃僧一人及先捕得谍者抹囉「捕」原作「附」,「谍」,原作「谋\」,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六渭州蕃族唃畼囉叛服改。  【一七】弓箭直弩直各五十四人「五」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七庄献垂帘补。

  【一八】始御崇政殿西阁「殿」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编年纲目卷八、治蹟统类卷六庄献皇后补。

  【一九】体貌必庄「必」原作「益」,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史全文、治蹟统类、续通鑑卷三六改。

  【二○】歷中有私罪止是杖以下「歷中」,宋会要选举二七之一九作「歷任」。  【二一】詔辅臣崇政殿西廡观侍讲学士孙奭讲论语「詔」原作「召」,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续通鑑卷三五改。

  【二二】幼丧父「幼」原作「初」,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九一、东都事略卷五五本传改。

  【二三】议者以丧而祭为非礼云「非」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卷九十八 目录 卷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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