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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献通考》卷一百四十四·乐考十七

作者:马端临

○乐舞

  门 大卷 大司乐以乐舞教国子,舞《门》、《大卷》。郑注:“黄帝乐曰《门》、《大卷》。黄帝能成名万物,以明民共财。言其德如之所出,民得以有族类也。”

  陈氏《乐书》曰:“‘《周官·大司乐》:舞《门》以祀天神。’传曰:  ‘出天气,雨出地气。’则尧之乐,以《门》名之,以天气所由出入故也。

  世之论者,以黄帝之乐为《咸池》亦曰《门》、《大卷》。然《门》、《大卷》取诸天,《咸池》取诸地,其可合而一之乎?《周官》以《门》为六变之乐,郭友直以十二成直言之,不知奚据而云?魏王朗谓自《门》至《大武》,皆太庙舞乐名。然则六乐之用众矣,岂特为太庙设哉?”

  大咸 《大司乐》郑注:“《大咸》、《咸池》,尧乐也。尧能殚均刑法以仪民,言其德无所不施。”  陈氏《乐书》曰:“庄周尝谓黄帝之《咸池》,又谓黄帝张《咸池》之乐於洞庭之野;《乐纬》、《吕氏春秋》、《前汉志》、《曰虎通》、李善亦谓黄帝作《咸池》。则《咸池》为黄帝之乐,信矣。郑康成、贾公彦释《周礼》,遽以《门》、《大卷》为黄帝乐,《大咸》为尧乐,是溺於世次先后之说,而不知考正名实之过。《咸池》虽黄帝所作,而尧亦修而用之,故其作《大章》之乐,未足以为备,至修用黄帝之乐,然后备乐矣。故曰,《大章》,章之也;《咸池》,备矣。《门》、《大卷》、《大章》所以表尧之体天道也,《咸池》所以表尧之体地道也,不然,其能光被四表,格於上下者哉?昔武仲尝谓《咸池》、《六英》,所以陈清庙协人神也。然《清庙》,周人祀文王之诗也,而以《咸池》之乐陈之,岂周人兼而用之乎?考之《周官》,舞《咸池》以出地示。传曰:‘洗光《咸池》。’则《咸池》日所出之地,八变之乐也。古者一变为一成,则八变其八成欤!郭友直以十成言之,非也。”

  大{召} 《大司乐》郑注:“《大{召}》,舜乐也,言其能绍尧之道也({召},上昭反)。”

  吴季札见舞《韶Ω》者(Ω音箫),曰:“德至矣哉!大矣!如天之无不帱也,如地之无不载也。虽甚盛德,其篾以加矣!”

  陈氏《乐书》曰:“《周官》舞《大{召}》以祀四望,又以之礼人鬼,则{召}之为乐,无所不通。奏之天地之,则四望之神可格也。奏之宗庙之中,则人鬼之灵可礼也。《书》曰:‘《箫韶》九成。’盖帝王功成作乐,所以象成者也。遭秦煨烬之余,六乐残缺,惟余《韶》、《武》而已。汉室龙兴,更为《文治》、《五行》之舞,其名虽存,而实已亡矣。”

  舜帝乃诞敷文德,舞干、羽于两阶(干,;羽,翳也。皆舞者所执。修阐文教,舞文舞於宾主阶抑武事),七旬,有苗格(讨之不服,不讨自来,明御之者必有其道)。

  大夏 《大司乐》郑注:“《大夏》,禹乐也。禹治水平土,言其德能大中国也。”

  吴季札见舞《大夏》者,曰:“美哉!勤而不德,非禹其谁能修之!”

  陈氏《乐书》曰:“《周官·大司乐》言‘奏九德之歌,九{召}之舞’;瞽蒙‘掌九德六诗之歌,以役大师。’《春秋传》曰:‘水、火、金、木、土、,谓之六府。正德、利用、厚生,谓之三事。六府三事,谓之九功。九功之德,皆可歌也,谓之九歌。’{召}舜乐也,谓之九{召}之舞;则《大夏》,禹乐也,谓之九德之歌,得非《九夏》之乐乎?《钟师》:‘凡乐事以钟鼓奏《九夏》:

  《王夏》、《肆夏》、《昭夏》、《纳夏》、《章夏》、《齐夏》、《族夏》、《礻戒夏》、《骜夏》。’杜子春曰:‘王出入奏《王夏》,尸出入奏《肆夏》,牲出入奏《昭夏》,四方来宾奏《纳夏》,臣有功奏《章夏》,夫人祭奏《齐夏》,族人侍奏《族夏》,客醉而出奏《礻戒夏》公出入奏《骜夏》。’盖王者之於天下,出而与物相见,则粲然有文明之华、功业之大,然多故生於丰大之时,而无故见於随时之义,则其出而与民同患,又不可不思患而预戒之也。禹作《九夏》之乐,本九功之德以为歌,而《夏书》曰‘劝之以九歌,俾勿坏’,曷尝不先患虑之而戒之哉?且天下之民,以王为之君,《九夏》之乐,以《王夏》为之君,故王出入奏《王夏》。尸非神也,象神而已,然尸之於神,在庙则均全於君,是与之相敌而无不及矣,故尸出入奏《肆夏》。牲所以食神,实以召之也,神藏於幽微,而有以召之,则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不亦昭乎?故牲出入奏《昭夏》。外之为出,内之为纳,四方之宾,或以朝而来王,或以祭而来享,非可而外之也。容而纳之,系属之宾客悦远人之道也,故四方宾来奏《纳夏》。东南为文,西南为章,则章者文之成、明之著者也。人臣有功不锡乐以章之,则其卒至於ホウ不明,非崇德报功之道也,故臣有功奏《章夏》。古者将祭,君致齐於外,夫人致齐於内,心不苟虑,必依於道,手足不苟动,必依於礼,夫然致精明之德,可以交神明矣,故夫人祭奏《齐夏》。族人侍王,内朝以齿,明父子也;外朝以官,体异姓也。合之以道,不过是矣,故族人侍奏《族夏》。既醉而出,并受其福;醉而不出,是谓伐德。非特於礼为然,乐亦如之。是以先王之於乐,未尝不以礻戒示戒焉,故客醉而出奏《礻戒夏》。大射,公入,骜则公与王同德,爵位莫重焉。然位不期骄而骄至,禄不期侈而侈生,则自放骄之患,难乎免於身矣。是以先王之於乐,未尝不以骜示戒焉,故公出入奏《骜夏》。盖礼胜易离,乐胜易流,《九夏》之乐,必终於礻戒骜者以反为文故也。若然,尚何坏之有乎?《诗》言钟鼓既戒,与此同意。《九夏》之乐,有其名而亡其辞,盖若《豳雅》、《豳颂》矣。虞、夏之世,非特有文舞,亦有武舞矣,舞干羽于两阶是也。后周朝会之礼,帝出入奏《王夏》,太子出入奏《肆夏》,王公出奏《骜夏》,诸侯献玉帛奏《纳夏》,宗室会聚奏《族夏》,食举奏《深夏》。北齐文宣之世,宗庙群臣出入奏《肆夏》,牲出入、荐毛血奏《昭夏》,入门、升坛、饮福、就燎奏《王夏》。梁武之时,凡客出入及帝出ト、入宁、升堂并奏《肆夏》。然则禹奏《九夏》。而王道成,齐、梁、后周亦奏之而王道衰者,非《九夏》之乐不善也,为其徒有禹乐之名,而无禹乐之实故也。禹乐谓之《大夏》,而季札曰‘美哉,勤而不德’者,以其不自满,假有大而能谦必豫故也。公羊子家驹曰:‘朱干玉戚以舞《大夏》,八佾以舞《大武》。’《大夏》,文乐也,以八佾舞之则可,以朱干、玉戚舞之,岂所宜哉?《礼记·明堂》位言:‘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皮弁素积,裼而舞《大夏》。’《祭统》言:‘朱干玉戚以舞《大武》,八佾以舞《大夏》。’其言非不当也,然不专施於周公之庙,而或用於群公之庙,非成王崇德报功之意也。虽然备《九夏》之乐,惟天子为然,元侯不与焉;享元侯则《肆》、《昭》、《纳》三《夏》而已,大夫不与焉。故大夫而奏《肆夏》,自赵文子始也。《周礼》谓之《肆》、《昭》、《纳》,《鲁语》谓之《繁》、《遏》、《渠》,故杜子春以为每《夏》而有二名也。吕叔玉谓《肆夏》,《时迈》也;《繁》、《遏》,《执竞》也;《渠》,《思文》也,岂非不知三《夏》禹乐非周乐然邪?”

  大 《大司乐》郑注:“《大》,汤乐也。汤以宽治民而除其邪,言其德能使天下得所也。”  吴季札见舞《韶》者,曰:“圣人之弘也,而犹有惭德,圣人之难也。”

  陈氏《乐书》曰:“《吕氏春秋》曰:‘汤命伊尹作为《大》,歌《晨露》,周人舞之以享先妣。’荀卿曰:‘步中《武》、《象》,趋中《韶》、《》,所以养耳也。’春秋之时,宋人作《桑林》之舞以享晋侯,则《大》、《桑林》之舞,商人之后作之,非始汤也。荀卿言周之《勺》、《武》起,而《韶》、《》废,是不知周兼用六乐之意也。”  大武 《大司乐》郑氏注:“《大武》,武王乐也。武王伐纣,以除其害,言其德能成武功。”

  吴季札见舞《象Ω》、《南》者(《象Ω》,舞所执,《南》,以舞也。皆文王之乐),曰:“美哉!犹有憾(美哉,美其容也。文王恨不及己致太平也)。”见舞《大武》者(武王乐),曰:“美哉!周之盛也,其若此乎!”

  《乐记》:“夫《武》始而北出,再成而灭商,三成而南,四成而南国是疆,五成而分,周公左,召公右,六成复缀以崇,天子夹振之而四伐,盛威於中国也。

  分夹而进,事蚤济也;久立於缀,以待诸侯之至也(注并见《乐》历代沿革)。”

  陈氏《乐书》曰:“《春秋传》曰:‘於文止戈为武,戈则器也,所以示事;止则象也,所以示志。’《诗序》曰:‘桓讲武,类礻马也。’桓,武志也。言武志,则讲武其事也。《大武》之义,不过如此。盖乐之一变为一成,文乐九成,九变故也,武乐六成,六变故也。周人始作备乐而合乎祖,不过《大武》而已,其成於变可知也。《记》曰,《武》始而北出,再成而灭商,三成而南,四成而南国是疆,五成而分周公左、召公右,六成复缀,以崇天子。则二王之后戾止而观厥成者,得非所以崇天子之意欤!《周官》、《大司乐》:‘奏无射,歌夹锺,舞《大武》,以享先祖。’然则武奏《大武》,歌是诗而舞之可知矣。《记》有言:八佾以舞《大武》,语其数也。朱干玉戚以舞《大武》,语其器也。冕而舞《大武》,语其服也。《周官》、《乐记》皆先《大夏》,后《大武》,以世次先后言之。《祭义》、《明堂位》皆先《大武》后《大夏》者,尊时王之制故也。”  象 《内则》:“成童舞《象》。”注:“先学《勺》,后学《象》,文武之次也。成童,十五以上。”  陈氏《乐书》曰:“吉事有祥,象事知器。维周之祯则福之,先见事之有祥者也。《象》舞则王事兆见事之器者也。吉事之祥,寓之於象事之器,则文王舞《象》成者,孰非形容文王所以有天下之象邪?《乐记》曰:‘乐者非谓弦歌干扬,乐之末节也,童子舞之。’《内则》曰:‘成童舞《象》。’盖文王之时,虽王事兆见,而大统犹未既集也。以未既集之统,舞之以未成人之童,此所以谓之《象舞》欤!《文王世子》、《明堂位》、《祭统》、《仲尼燕居》皆言‘下而管《象》’,《春秋传》亦曰‘《象Ω》、《南》’。文王之乐,歌《维清》於堂上,奏钟鼓於堂下,舞《象》於庭,其所形容者,熙邦国之典而已,未及於法则也;肇上帝之而已,未及於群祀也。熙邦国之典,则人受之矣;肇上帝之,则天受之矣。然则维周之祯,岂过是哉?先儒以《象》为武王乐,而以三象之说,误矣。”

  勺 《内则》:“十有三年,学乐、诵诗、舞《勺》。”

  陈氏《乐书》曰:“勺水为氵勺勺,酒为酌是酌,者有挹而损之之道也。

  《大武》之乐,武王作之於前,成王酌先祖之道,以成之於后。其事则武,其道则养天下。然武所以毒天下而反有以养之者,以武有七德,而安民、和众、阜财固在其中矣。其作乐告成而形容之,不亦可乎?《燕礼》言‘若舞则《勺》’,《记》言‘十有三年舞勺成童舞《象》’,皆小舞也。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则大舞也。《周官》大舞以大司乐掌之,小舞以乐师掌之。然则周之舞,岂不重於武宿夜乎?此《勺》、《象》所以不言大异乎《大武》配六乐而谓之大也,岂非以大统大勋,至是然后集邪?《传》曰:‘舜乐莫盛於《韶》,周乐莫盛於《勺》。’以《韶》为盛,则是以《勺》为盛,不知莫重於《武》之说也。

  《白虎通》谓周公之乐曰《勺》,其为智亦疏矣。”

  夹氵祭郑氏曰:“古有六舞,后世所用者《韶》、《武》二舞而已。后世之舞,亦随代皆有制作,每室各有形容,然究其所常用及其制作之宜,不离是文武二舞也。臣疑三代之前,虽有六舞之名,往往其所用者亦无非文武二舞,故孔子谓《韶》尽美又尽善,《武》尽美矣未尽善,不及其他,诚以舞者声音之形容也,形容之所感发,惟二端而已。自古制治不同,而治具亦不离文武之事也,然《门》、《大咸》、《大韶》、《大夏》、《大》、《大武》凡六舞之名,《南陔》、《白华》、《华黍》、《崇邱》、《由庚》、《由仪》凡六笙之名,当时皆无辞,故简籍不传,惟师工以谱奏相授耳。古之乐惟歌诗则有辞,笙舞皆无辞,故《大武》之舞,秦始皇改曰《五行之舞》,《大韶之舞》汉高帝改曰《文始之舞》,魏文帝复《文始》曰《大韶舞》,《五行舞》曰《大武舞》,并有谱无辞,虽东平王苍有《武德舞》之歌,未必用之。大抵汉魏之世,舞诗无闻。至晋武帝泰始九年,荀勖曾典乐,更文舞曰《正德》,武舞曰《大豫》,使郭夏、宋识为其舞节,而张华为之乐章。自此以来,舞始有辞,而有辞失古道矣。”

  舞 《乐师》:“掌教国子小舞,有舞。”《鼓人》:“凡祭祀,百物之神,鼓舞者。”《舞师》:“掌教舞,帅而舞社稷之祭祀。”女巫:“掌岁时祓除旱,则舞雩。”盖之为言,祓也。社稷及百物之神,皆为民祓除,故以舞舞之。然则教国子以是责之,保社稷故也。郑司农曰:

  “舞者,全羽;羽舞者,析羽。”郑康成曰:“,析五采缯为之”,今灵星舞子持之是也。其亦互备之欤!

  羽舞 《乐师》:“凡国有羽舞。”《舞师》:“掌教羽舞,帅而舞四方之祭祀。”《师》:“掌教国子舞羽龠。祭祀,则鼓羽之舞,宾客飨食亦如之。”《诗》曰:“右手秉翟。”所谓羽舞者,翟羽可用为仪,执之以舞,所以为蔽翼者也。春秋之时,隐公问羽数於众仲,众仲曰:“天子用八,诸侯用六,大夫四,士二。”羽舞之制,自天子达於士,名位不同,舞亦异数,不过降杀以两而已。诸侯用六羽,则是考仲子之宫而用之,非僭而何?圣人言初献,所以贬之也。  皇舞 《舞师》:“掌教皇舞,帅而舞旱之事。”《乐师》:“掌教国子小舞,有皇舞。”盖皇,阴类也,而能为其类之长,阴中之阳也。旱则欲达阴中之阳,故以皇舞舞之,与巫师、女巫之舞同意。皇舞者,以羽冒覆头,上衣饰翡翠之羽。又曰:皇,杂五采羽如凤凰色。

  旄舞 《传》曰:“葛天氏之乐,三人操牛尾而歌八阕。”欲旄者,其牛之尾欤!古之人非特操之以歌,亦操之以舞。旄牛之尾,舞者所持,以指麾犹旌旗。注:“牛之尾,乡士所设以标识者也。”《周官》:“旄人掌教舞散乐,舞夷乐。”然则旄舞,岂亦旄人所教邪!

  干舞 《司干》:“掌舞器。祭祀,舞者既陈,则授舞器:既舞,则受之。

  宾飨亦如之。”《司兵》:“祭祀,授舞者兵。”《司戈盾》:“祭祀,授旅者殳,故士戈盾,授舞者兵亦如之。”言兵则不止於干,言干则一器而已。《郊特牲》曰:“朱干设锡,冕而舞《大武》。”《明堂位》曰:“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乐记》曰:“乐者非谓干扬也,乐之末节也,故童子舞之。”《祭统》曰:“及舞,君执干戚就舞位。”则干者自卫之兵,非伐人之器也。自天子达於童子,未尝不执是舞之,所以象其有武事也,然亦特乐之末节而已。故乐师教国子以之者,欲其由末以知本也;舞师祭山川以之者,以其有阻固蔽之功也。汉舞先《武德》,后《文始》;唐舞先《七德》,后《九功》。其意以为武以威众而平难,文以附众而守成。平难在所先,守成在所后。唐太宗谓封德彝曰:“朕始虽以武功兴,终以文德绥海内。”谓文容不如蹈厉,斯言过矣。考之於古,《周官》:“司兵掌五兵五盾,以待军事。”《诗》曰:“龙盾之合。”又曰:“蒙伐有苑。”《春秋传》曰:“狄弥建大车之轮以为橹。”《国语》曰:“官师奉文犀之渠以为盾。”先儒以橹为大盾,以伐为中干,则盾之见於经传有橹、干、伐、渠之异名,其为盾一也。盾之为物,以革为之,其背曰瓦。《左传》曰“中其瓦”是也。其瓦设,《记》曰“朱干设锡”是也。朱质而绘以龙,龙之外,又绘以杂羽(蒙,杂羽也)。其系之也以绣韦,其属绣韦也以纷。《书》曰“乔攵乃干”。乔攵者,系以纷也。《国语》曰“轻罪赎以贵盾”,则贵土绣韦也。舞者所执之干,其制如此。隋初,武舞三十二人执戈,三十二人执戚,皆配以盾,而半执龙盾,半执龟盾,盖惑於郑氏其背如龟之说也。是不知所谓龟者,其背耳,非其饰也。孔安国释《书》之《禹谟》以舞干羽为文舞,又失之矣。今之卤簿即干橹之橹,岂古者橹卤通用邪?

  人舞 以手舞之而无所执.舞以干戚羽旄为饰。以手舞足蹈为容。故《乐记》乐师均以人之手舞终焉。《通礼义纂》曰:“古者臣之於君,有拜手稽首之礼。”自后魏以来,臣之受恩者,皆以手舞足蹈为喜忭之极也。岂亦源流於此欤!  野舞《地官》:“舞师掌教小舞,凡野舞则皆教之。”教舞至於野人不遗,则舞师所教,亦无所不至矣。  《正义》曰:“大司乐所教《门》以下六舞是大舞;舞师所教舞以下七者是小舞。《内则》云‘十三舞《勺》,成童舞《象》’是小舞。又云‘二十舞《大夏》’,即此六舞也。”陈氏《乐书》:“曰执干扬而舞之,兵舞也;列五采缯为之,舞也;析众鸟羽为之,羽舞也;以凰之羽为之,皇舞也;以旄牛之尾为之,旄舞也。郑司农曰:‘社稷以,宗庙以羽,四方以皇,辟雍以旄,兵事以干,星辰以人。’郑康成曰:‘四方以羽,宗庙以人,山川以干,旱以皇。’然古之於大祭祀,有备乐必有备舞。《春秋》书‘有事於太庙,《万》入去’,则宗庙用干与羽矣。若夫散而用之,则有所不备,故山川以干,社稷以,四方以羽,旱以皇,二郑之论疏矣。《大司乐》曰‘舞《咸池》以祭地示’,则社稷不特舞也;‘舞《大夏》以祭山川’,则山川不特兵舞也。於《咸池》之类,言其章不言其器,於舞之类,言其器不言其章,互备故也。《书》言:‘舞干羽于两阶’《乐记》:‘比音而乐之,及干戚羽旄谓之乐。’《郊特牲》、《明堂位》、《祭统》皆言:‘朱干玉戚,以舞《大武》,皮弁素积,以舞《大夏》’《简兮》之诗言‘硕人俣俣,公庭万舞’,继之‘左手执,右手秉翟’,要皆先武后文者,盖尧舜揖逊,其舞先干后羽,以苗民逆命故也;汤武征伐,其舞先武后文者,以有武功为大故也。”

  按:《正义》以《门》、《大卷》、《大咸》、《大夏》、《大》、《大武》为大舞,以舞、羽舞、皇舞、旄舞、干舞、人舞为小舞。然以愚观之,《门》以下,舞之名也,若,若羽,若皇,若旄,若干,若人,则舞之具也。有此六者之具,然后可以舞,此六代之舞,非於小舞之外,别有所谓大舞也。盖六代之舞,其名虽异,而所用之具则同。然必谓之舞、羽舞云者,以其或施之社稷,或施之山川旱之属,其用各有不同耳。舞师所教,是各指其所习而言,故谓之舞、羽舞。大司乐所教,是通指其集大成而言,故谓之《门》、《大咸》,譬之为学、羽、皇、旄、干、人,则诵诗读书是也;《门》至《大武》,则作文是也。而诵诗读书,固所以作文也。《乐书》互相备之说得之。

  △舞器

  相 状如鼙,韦表糠里,以漆夹局,承而击之,所以辅乐。《乐记》:

  “治乱以相。”诸家乐图多以相为节。是相所以辅乐,亦所以节舞。今太乐武舞用之。二工在舞者之左,手抚两端,以节舞者之步,岂亦得相之遗制欤!或谓相即拊也,误矣。《乐记》言“会守拊鼓”於前,而以“治乱以相”继之,则拊以倡乐,相以节乐,岂得同为一器乎?

  应 小舂谓之应,所以应大舂所倡之节也。《周官》笙师掌教,牍长七尺,应则如桶而方,六尺五寸,中象有椎连底,左右相击以应也。礼图,其形正圆而内外皆朱。

  牍以竹为之,五寸,杀其声而使小,所以节乐也。故舂牍,《周官》以笙师掌之,以教礻戒乐焉,礻戒以示戒节之故也。盖牍有长短,长者七尺,短者三尺,虚中如而无底,其端有两窍而髹画之,列之於庭,以两手筑地,为宾出之节也。

  雅 笙师掌教雅以教《礻戒夏》,盖宾出以雅,欲其醉不失正也;工舞以雅,欲其讯疾不失正也。先儒谓状如漆桶而口,大二围,长五尺六寸,以羊韦鞔之,旁有两纽,疏画武舞,工人所执所以节舞也。

  戈 《周官·司戈盾》:“祭祀授舞者兵。”《文王世子》:“春夏学干戈。”汉迎秋乐亦用之。隋初,武舞三十二人执戈,三十二人执戚,皆配以盾焉。然则古之人寓习兵於乐舞之,至於干戈戚扬弓矢之类,靡所不执,其除戎器,戒不虞之意可知矣。

   《师》:“祭祀鼓羽之舞。”《文王世子》:“秋冬学羽。”《宾之初筵》曰:“舞笙鼓。”《春秋》:“《万》入去。”则秉而舞,其来尚矣。《诗》曰:“左手执,右手秉翟。”盖所以为声,翟所以为容也。

  弓矢 《大司乐》“大射,令奏《驺虞》,诏诸侯以弓矢舞”,《乐师》“燕射,帅射夫以弓矢舞”,盖周人之制。

  戚 《礼》曰:“朱干玉戚,以舞大武。”盖干,盾也,所以自蔽;戚,斧也,所以待敌。朱干,白金以饰其背。《记》曰“朱干设”是也。玉戚,剥玉以饰其柄。楚工尹路曰“剥玉以为必”是也。舞武执干戚,则舞夏执翟矣。

  然朱所以象事,玉所以象德。武以自蔽者为主,而待敌者非得已也。故其宣布著尽以为事者,欲自蔽而已。至於持以待敌者温纯之德耳,此武舞之道。汉高祖令舞人执干戚,舞《武德之舞》,光武迎秋气,亲执干戚,舞《翘育命之舞》,亦庶乎近古也。然武尽美矣,未尽善也。故干戚之舞,又非所以为备乐欤。宋朝太乐舞器,第加绘饰而已,其去古制远矣,可不复之乎!

  扬(钺)  《诗》曰:“干戈戚扬。”《乐记》曰:“乐者,非谓干扬也,故童子舞之。”《广雅》曰:“钺,戚斧也。”毛苌谓扬,钺也。孔安国谓刘,斧属。盖扬、钺、戚、┥、刘,皆斧也,特所由之名异耳。黄钺以金饰其柄也,玉戚以玉饰其柄也,盖皆有刚断之材焉。

  翟 《诗》曰:“右手秉翟。”《左传》曰:“五雉为五工正。”《尔雅》有“鸬诸雉、乔雉、雉、雉、秩秩海雉、翟山雉、翰(汗)雉、雉、雉、鹞雉,南方曰{士局}(俦),东方曰甾,北方曰希,西方曰尊,”而舞之所取者,特翟山雉耳,以其羽尤可用为仪故也。南齐郑义更以翟为笛饰以髦,饰以羽。梁武帝曰:“翟是五雉之一,取其毳羽以秉之耳,宁谓羌笛邪?”其说是也。今太乐以雉羽攒迭为之,而髹画其柄,岂亦近古制欤!《春秋·公羊传》鲁隐公五年:“考仲子宫,初献六羽。”何休曰:“鸿,羽也,所以象文德之风化疾也。”是泥於《渐卦》“其羽可用为仪”之说,不知《礼》有夏之文,《诗》有秉翟之义也。

  鹭 《宛邱》曰:“无冬无夏,值其鹭羽;无冬无夏,值其鹭。”盖鹭羽,舞者所执;鹭,舞者所建。既值其所执之鹭羽,又值其所建之鹭,是常舞而不知反也。《宛邱》刺之,岂不宜哉?今太乐文舞,不以翟羽,而以鹭羽舞之,素而无文,特陈国之淫乐,非先王雅舞也。易而复古,此其时乎。   纛 羽葆幢 《君子阳阳》曰:“左执。”《宛邱》曰:“值其鹭。”《尔雅》曰:“,纛也。”郭璞以为今之羽葆幢。盖舞者所建以为容,非其所持者也。今太乐所用高七尺,干首栖木凤,注髦一重,缀帛,画升龙焉。二工执之,分立於左右,以引文舞,亦得古之遗制也。  旌 春秋时,宋人作《桑林之舞》,以享晋侯。舞师题以旌夏。晋侯惧,退,入於房。去旌,卒享而还。旌夏,大旌也。舞者行列以大旌表识之也。《大射礼》:“举旌以宫,偃旌以商。”亦其类欤!然武乐,象成者也,故得以旌参之。今太乐所用注旄三重,高与纛等,二工分立左右,以引武舞,亦得古之遗制。

  节 《尔雅》曰:“和乐谓之节。”盖乐之声有鼓以节之,其舞之容有节以节之。故先代之舞,有执节二人之说。至今因之,有析朱缯三重之制,盖有自来矣。

  麾(晕干)

  《周官》:“巾车掌木路,建大麾,以田,以封蕃国。”《书》曰“左仗黄钺,右秉白旄以麾。”则麾,周人所建也。后世协律郎执之,以令乐工焉。其制高七尺,干饰以龙首,缀帛,画升龙於上。乐将作则举之,止则偃之。堂上则立於西阶,堂下则立於乐县之前,少西。《唐乐录》谓之晕干,今太常武舞用之。

  Ω 《大周正乐》:“舞箭谓之Ω。”《春秋传》:“见舞象Ω南者。”杜预曰:“舞所执。”然其详不可得而知矣。

  △舞衣  冕 记曰:“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祭统》曰:“冕而总干,率其群臣,以乐皇尸。”《乐记》曰:“食三老、五更於太学,天子冕而总干,所以教诸侯之弟也。”由此观之,天子冕而总干,郊祀则裘冕也,宗庙则衮冕、冕也,食老,更则冕而已。唐制:天子之制,大裘冕者,祀天地之服也;下至平冕者,郊庙舞郎之服也。先王之制冕而总干,非特施於郊庙,虽食老、更於太学亦用焉。以宗庙之礼,食老、更之贤德,亦可谓敬之至矣。若夫诸侯朱干设,冕而舞《大武》,则又僭天子之礼,古人不为也。由此论之,诸侯冕而舞《大武》,《礼经》犹以为僭,况舞郎之舞,其可用平冕乎?然则如之何而可?曰爵弁以舞文,韦弁以舞武,不亦可乎?

  按:冕服,先王之盛礼也,非郊庙祭祀之大事不服之。然天子亲冕而总干,则施之於郊庙及养老之时,盖敬之至而以盛礼事之也。唐人乃以平冕为舞郎之服,则是乐工可以服王公之服矣。窃意古人舞者,必自有其服,《书》所谓允之舞衣是也。其曰冕而总干云者,盖以祭祀养老之时,君服冕以从事,遂亲起舞以示敬,非曰舞者必合服冕也。又如祭祀之时,君亲牵牲割牲,养老之时,君亲执酱执爵,其时亦必皆以冕服从事,犹冕而总干之类也。然遂谓祭祀之牵牲割牲者,养老之执酱执爵者,虽贱有司皆服人君之服可乎?君亲耕藉田,则冕而朱躬秉耒,亦岂凡秉耒者,皆可冕服乎?后世不明其义,而以平冕为舞郎之服,误矣。流传既久,南唐之时,优伶遂有乞取大殷皇帝平天冠为戏以资笑噱者,盖后世之视舞,同乎戏剧,而又因其误以平冕为舞服,遂亦以戏衫视冕矣。

  皮弁 《明堂位》曰:“皮弁素积,裼而舞《大夏》。”盖皮弁以白鹿皮为之,其衣则布十五升其色,象之则素衣其衣也,素积其裳也。《大武》所以象征诛,必朱干玉戚,冕而舞之者,以武不可觌故也,《大夏》所以象揖逊,必皮弁素积,裼而舞之者,以文不可匿故也。《记》曰:“裘之裼也见美也,服之袭也充美也。”礼不盛,服不充,故大裘不裼,则袭充可知也。由是观之,裼袭未尝相因也。干戚羽,未尝并用也,於《大夏》言裼而舞,则《大武》冕而舞,必用袭矣。於《大武之舞》言干戚,则《大夏之舞》必用羽矣。

  陈氏《乐书》曰:“《书》曰:‘允之舞衣在西房。’孔安国曰:‘允国所谓舞者之衣皆中法。’然古者皮弁素积冕服之外无所经见,特汉舞者之衣,法五方色,谓之五行之舞。汉去三代未远,疑亦得古遗制也。唐赵慎言曰:‘今祭器茵褥总随五方,五郊衣服独乖其色,舞者常持皂饰,工人皆服绛衣,臣愚窃不便之。其舞人工人衣服,请依方色。宗庙黄色,仍各以所主标袖。’亦可谓知言矣。

  今诚祖述其制而行之,使舞工之服,五郊各放五色,天祀以元,地祭以黄,宗庙以绣,亦庶乎近古。若夫宗庙以黄,则不知地示果用何色邪?”

  舞缀兆 《乐记》:“其治民劳者其舞行缀远,其治民逸者其舞行缀短。”注:“缀谓ガ,舞者之位也。兆,其外营域也。民劳则德薄,ガ相去远,舞人少也。民逸则德盛,ガ相去近,舞人多也。”

  陈氏《乐书》曰:“《周官》:‘大胥以六乐之会正舞位,小胥巡舞列。’《经》曰:‘行其缀兆,行列得正焉。’盖位则ガ也,所以为缀列则佾也,所以为行,正之以辨其序,巡之以肃其慢。则治民劳者,ガ远而佾寡,其德杀故也;治民逸者,ガ短而佾多,其德盛故也。非故不同。凡各称德而已。天子之於诸侯,生则旌以舞,没则表以谥。观舞之行缀,足以知临民之德;闻谥之异同,足以知为治之行。然则为诸侯者,孰不敏德崇行,以法天下后世为哉?今之舞者不列於庭,而列於堂下,其退文进武,不复有出入之序,非古人所谓八佾舞於庭,序出入舞者之意也。至於进退疾徐之际,又不复尽筋骨之力,以要钟鼓拊会之节,非古人所谓文以揖逊,武以击刺之意也。讲而习之,正今日之急务也。”(见书1997页有一个表)(缺)

  万舞 《商颂》曰:“《万舞》有奕。”《卫风》曰:“公庭《万舞》”《鲁颂》曰:“《万舞》洋洋。”《春秋》曰:“《万》入去。”《左氏传》曰:“考仲子之宫,将《万》焉。”又曰:“楚令尹子元欲蛊文夫人,馆於宫侧而振《万》焉。”《晋志》曰:“《万舞》象功。”是舞也,先王所以习戎备。自商至周所不易也。何休释《公羊》、《万舞》之说,以为象武王以万人伐纣,不亦失乎!武舞,一也。谓之《干舞》,其名也;谓之《万舞》,其数也。礼乐所谨,不过名数而已。

  东莱吕氏曰:“《万舞》,文、武二舞之总名也。《干舞》,武舞之别名也。

  《舞》,文舞之别名也。文舞又谓之《羽舞》。郑康成据《公羊传》以《万舞》为《干舞》,盖《公羊》释经之误也。《春秋》书“《万》入去,”言文、武二舞俱入,以仲遂之丧,於二舞之中,去其有声者,故去焉。文舞舞羽吹,《公羊》乃以《万舞》为武舞,与《舞》对言之,失《经》意矣。若《万舞》止为武舞,则《简兮》与《商颂》何为独言《万舞》,而不及於文舞邪?《左氏》载:“考仲子之宫,将《万》焉。”妇人之庙,亦不应独用武舞也。然则《万舞》为二舞总名,明矣。

  汉制:高庙奏《武德》、《文始》、《五行》之舞;孝文庙奏《昭德》、《文始》、《四时》、《五行》之舞;孝武庙奏《盛德》、《文始》、《四时》、《五行》之舞。《武德舞》者,高祖四年作,以象天下乐己行武以除乱也。《文始舞》者,曰本舜《韶舞》也,高祖六年更名曰《文始》,以视不相袭也。《五行舞》者,本周舞也,秦始皇二十六年,更名曰《五行》也。《四时舞》者,孝文所作,以示天下之安和也。盖乐己所自作,明有制也。(师古曰:“言自制作也。”)乐先王之乐,明有法也(师古曰:“遵前代之法。”)。孝景采《武德舞》以为《昭德》,以尊太宗庙。至孝宣,采《昭德舞》为《盛德》,以尊世宗庙。诸帝庙皆常奏《文始》、《四时》、《五行舞》云。高祖六年,又作《昭容乐》、《礼容乐》。《昭容》者,犹古之《昭夏》也,主出《武德舞》(苏林曰:

  “言《昭容乐》生於《武德舞》。”)。《礼容》者主出《文始》、《五行舞》舞入无乐者,将至至尊之前,不敢以乐也。出用乐者,言舞不失节,能以乐终也。

  大抵皆因秦旧事焉。

  陈氏《乐书》曰:周存六代之舞,至秦惟余《韶》、《武》而已。汉兴,制氏世职太乐,第识铿锵鼓舞之末节,未始知其义也。然汉舞宗庙之酎,卑者之子不得而预。其预之者,上则二千石之子,下则五大夫之子,取子高五尺已上,年十二到三十,颜色和、身体修治者以为舞人,虽与周人异制,亦未失用国子之实也。今之舞者,不过用市井畎亩之人,素不知歌舞者为之,其何以格神明移风俗乎!”  公莫舞 即巾舞也。相传云“项庄舞剑,项伯以袖隔之,使不得害高帝,且语庄云‘公莫!’古人相呼曰公,莫害汉王也。后之用巾,盖象项伯衣袖之遗制。”巴渝舞 汉高帝自蜀汉将定三秦,阆中范且率宾人以从帝为前锋,号板蛮,勇而善斗,既定秦中,以功封阆中侯。其俗喜舞,高祖乐其猛锐,数观其舞,后使乐人习之。阆中有渝水,因其所居,故名曰《巴渝舞》。

  武帝时用事甘泉圜丘,用女舞童三百。

  东汉光武陇蜀平后,乃增广郊祀,凡乐奏《青阳》、《朱明》、《西皓》、《元冥》及《翘》、《育命》舞。

  立春之日,迎春於东郊,歌《青阳》,八佾舞《翘之舞》;立夏之日,迎夏於南郊,歌《朱明》,八佾舞《翘之舞》;先立秋十八日,迎黄灵於中兆,歌《朱明》,八佾舞《翘》、《育命之舞》;立秋之日,迎秋於西郊,歌《西皓》,八佾舞《育命之舞》;立冬之日,迎冬於北郊,歌《元冥》,八佾舞《育命之舞》(《祭祀志》。又《献帝起居注》曰:“建安八年,公卿迎气北郊,始复用八佾。”《皇览》曰:“迎礼春、夏、秋、冬之乐,又顺天道,天子迎春於东堂,唱之以角,舞之以羽翟,此迎春之乐也。迎夏於南堂,唱之以征,舞之以鼓鼗,此迎夏之乐也。迎秋於西堂,唱之以商,舞之以干戚,此迎秋之乐也。迎冬於北堂,唱之以羽,舞之以干戈,此迎冬之乐也。”)。先立秋十八日,郊黄帝,至立秋,迎气於黄郊,奏黄锺之宫,歌帝临,冕而执干戚,舞《翘》、《育命》,所以养时训也。

  明帝永平三年十月,祭光武庙。初奏《文始》、《五行》、《武德之舞》(《前书》曰:“《文始舞》者,本舜《韶舞》也,高祖六年更名曰《文始》,其舞人执羽。《五行》本周舞也,秦始皇二十六年更名曰《五行》,其舞冠冕衣服法五行色。《武德》者,高祖四年作,言行武以除乱也,其舞人执干戚。”光武草创礼乐未备,今始奏之,故云初也)。

  永平八年,公卿奏议世祖庙登歌八佾舞功名。东平王苍议,以为汉制旧典,宗庙各奏其乐,不皆相袭,以明功德。秦为无道,残贼百姓,高皇帝受命诛暴,元元各得其所,万国咸熙,作《武德之舞》。孝文皇帝躬行节俭,除诽谤,去肉刑,泽施四海,孝景皇帝制《昭德之舞》。孝武皇帝功德茂盛,威震海外,开地置郡,传之无穷,孝宣皇帝制《盛德之舞》。光武皇帝受命中兴,拨乱反正,武畅方外,震服百蛮,戎狄奉贡,宇内治平,登封告成,建三雍,肃穆典祀,功德巍巍,比隆前代,以兵平乱,武功盛大。歌所以咏德,舞所以象功,世祖庙乐名宜曰《大武之舞》。

  章帝即位,议显宗庙乐,东平王苍上言:“昔孝文庙乐曰《昭德之舞》,孝武庙乐曰《盛德之舞》。今皆食於高庙,《昭德》、《盛德之舞》不进,与高庙同乐。今孝明皇帝在世祖庙,当同乐,《盛德之乐》无所施。如自立庙作《武德之舞》。”上从王议,祠灵星,舞者用童男十六人。舞者象教田,初为芟除,次耕种芸耨,驱爵及获刈春箕之形,象其功也。

  和帝即位,有司奏:“上尊章帝庙曰肃宗,共进《武德之舞》。”制曰:

  “可。”
卷一百四十三·乐考十六 目录 卷一百四十五·乐考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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