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范网 古籍史书 八家后汉书辑注

《八家后汉书辑注》司马彪续汉书卷五

作者:周天游辑注

周天游辑注

  陈蕃传五一○陈蕃字仲举,汝南平舆人。年十五,常闲处一室,而庭宇芜秽。父友同郡薛勤来候之,谓蕃曰:「孺子何不洒扫,以待宾客?」蕃曰:「丈夫处世,当除天下,安事一室乎?」勤知其有清世志。(汪)──御览卷三八四○文选卷六王僧达祭顏光禄文注五一一陈蕃出为豫章太守,性方峻,不接宾客。征为尚书令,送者不出郭门。(姚。汪)──类聚卷四八○文选卷六○王僧达祭顏光禄文注初学记卷一一

  五一二陈蕃諫桓帝云:「宫女数千,脂粉之耗,不可胜数。」(姚。汪)──书钞卷一三五  五一三陈蕃字仲举,諫桓帝曰:「鄙谚言「盗不过五女门」,以〔女〕贫家也〔一〕。今后宫之女,岂不贪国乎?」(汪)──御览卷四九五

  〔一〕据纪纂渊海卷四一补。

  五一四陈蕃既被害,友人陈留朱震时为銍令,闻而弃官,哭之,收葬蕃尸,匿其子逸於甘陵界中。事觉系狱,合门桎梏。震受拷掠,誓死不言,故逸其得免。(汪)──御览卷四二○  王允传五一五元仕郡为主簿〔一〕,在朝正色,举善不避仇怨,退恶不避亲戚。(姚。汪)──书钞卷七三(二)

  〔一〕姚之駰按:「此似又一王元,非先任隗囂,后为汉將者。范闕。」又汪文台按:「王元疑即王允之误,故姑附於此(指陈蕃传末)。」汪说是,今別作王允传,依孔本「王元」作「元」。

  党錮传五一六刘淑,桓帝时对策,为天下第一,拜议郎。──纬略卷三五一七李膺性简亢,无所交接,唯以同郡荀淑、陈寔为师友。(汪)──御览卷四○四○又卷四○七初学记卷一八

  五一八荀爽尝謁李膺,因为其御,既还喜曰:「今日乃得御李君矣。」见慕如此。(汪)──御览卷四六七

  五一九为河南尹。阳翟令张兴,黄门张让〔一〕,政治残虐。膺上十日,收兴等考杀之〔二〕。──书钞卷七六

  〔一〕疑「张让」下有脱文,或兴系让之宗亲子弟。

  〔二〕范书失载,陈俞本改作膺任司隶校尉时诛杀张让弟野王令张朔事,且改注范书,恐非。

  五二○李膺门生皆禁錮,侍御史景毅子寔为膺门徒〔一〕,未有录牒,故不谴。毅慨然曰:「本谓膺贤,遣子师之,岂可以漏脱名籍,苟安而已。」遂自表免归,时人义之。(汪)──御览卷四二○

  〔一〕范书本传「寔」作「顾」。

  五二一范滂〔字孟博,汝南征羌人〕〔一〕。少励清节,为州里所知服。举〔孝廉〕〔二〕,光禄四行。时冀州饥荒,盗贼\群起,乃以滂为清詔使,〔案察之。滂登车揽轡\,慨然有澄清天下之志〕〔三〕。及至州境,守令自知赃污,望风解印綬而去。其所举议,莫不压服。(姚。汪)──书钞四○○御览卷七七八初学记卷二○  〔一〕据御览卷七七八补。又「羌」原误作「西」,据范书及续汉郡国志逕改。又谢承书作「细阳人」,二说未知孰是。

  〔二〕据御览卷七七八补。  〔三〕据初学记卷二○。御览卷七七八补。

  五二二范滂字孟博,坐系黄门北寺,北寺狱吏谓曰:「凡坐系皆祭皋陶。」滂曰:「皋陶贤者,古之直臣。知滂无罪,將理之帝。如其有罪,祭之何益?」眾人由此止也。(姚。汪)──初学记卷二○○御览卷六四三

  五二三〔桓帝时〕〔一〕,汝南太守宗资以事委任功曹范滂。〔中人以下共嫉之〕〔二〕,时人谣曰:「汝南太守范孟博,南阳宗资主画诺。」(汪)──御览卷二六四○又卷四六五书钞卷七七文选卷三○谢玄暉郡內登望诗注

  〔一〕据御览卷四六五补。

  〔二〕同右。  五二四羊陟拜河南尹,常食干饭。(汪)──御览卷八五○  五二五献帝初,百姓饥荒,张俭资计差温,乃倾竭财产,与邑里共之,赖其差温故存者以百数。(汪)──御览卷四七六

  五二六陈翔字子麟。迁侍御史。正朔旦朝贺,梁冀威仪不整,请收治罪,时人奇之。(姚。汪)──书钞卷六二○初学记卷一二

  郭泰传五二七郭泰字林宗,太原介休人。泰少孤,年二十,行学至成皋屈伯彦精庐,乏食,衣不盖形,而处约味道,不改其乐。李元礼一见称之曰:「吾见士多矣,无如林宗者也。」(姚。汪)──世说新语德行注○史略卷二五二八郭泰字林宗,退身隱居教授,徒眾甚盛。丧母,友人或千里来弔之。(汪)──御览卷五六一

  五二九及卒,蔡伯喈为作碑曰:「吾为人作铭,未尝不有惭容,唯为郭有道碑颂无愧耳。」初以有道君子征,泰曰:「吾观干象人事,天之所废,不可支也。」遂辞以疾。(姚。汪)──世说新语德行注○史略卷二

  五三○郭泰入汝南,交黄叔度〔一〕。至南州,先过袁奉高〔二〕,不宿而去,从叔度累日。或以问泰,泰曰:「袁奉高之器,譬诸轨滥,虽清而易挹也。叔度之器,汪汪若万顷之陂,澄之而不清,混之而不浊,不可量也。」(汪)──类聚卷九○御览卷七二一切经音义卷五五白帖卷七

  〔一〕黄叔度,即黄宪,桓帝朝处士。

  〔二〕袁奉高,即袁閬。与黄宪、戴良俱为汝南慎阳名士。

  许劭传五三一许劭字子將。劭知人,入幘肆,拔樊子昭。(汪)──御览卷六八七五三二袁绍五世公族,尝除濮阳长,以母丧去官,服乘甚盛。入(累)〔界〕〔一〕,嘆曰:「吾车服岂可使许子將见之哉!」乃谢遣宾客,以单车骑〔二〕。──书钞卷一三九

  〔一〕据范书本传改。  〔二〕疑「骑」系「归」之误。

  何进传五三三进字遂高,南阳人,太后异母兄也。进本屠家子,父曰真。真死后,进以妹倚黄门得入掖庭,有宠。光和三年,立为皇后,进由是贵幸。中平元年,黄巾起,进拜大將军。(姚。汪)──魏志董卓传注五三四绍使客张津说进曰:「黄门常侍,秉权日久。又永乐太后与诸常侍专通财利,將军宜整顿天下,为海內除患。」进以为然,遂与绍结谋\。(姚。汪)──魏志袁绍传注

  五三五何进欲诛中常侍赵忠等,进乃诈令武猛都尉丁原放兵数千人,为贼\於河內,称「黑山伯」,上书以诛忠等为辞,烧平阴、河津莫府人舍,以怖动太后。(姚。汪)──范书公孙瓚传注

  孔融传五三六融〔字文举,鲁国人〕〔一〕,孔子二十世孙也〔二〕。高祖父尚,鉅鹿太守;父宙,泰山都尉。融幼有异才。时河南尹李膺有重名,敕门下简通宾客,非当世英贤及通家子孙弗见也。融年十余岁,欲观其为人,遂造膺门,语门者曰:「我,李君通家子孙也。」膺见融,问曰:「高明父祖,尝与仆周旋乎?」融曰:「然。先君孔子与君先人李老君,同德比义而相师友,则融与君累世通家也。」眾坐奇之,僉曰:「异童子也。」太中大夫陈煒后至〔三〕,同坐以告煒,煒曰:「人小时了了者,大亦未必奇也。」融答曰:「即如所言,君之幼时,岂实慧乎?」膺大笑,顾谓曰:「高明长大,必为伟器。」(姚。汪)──魏志崔琰传注○世说新语言语注〔一〕据世说新语言语注补。

  〔二〕世说注作「二十四世孙」。  〔三〕陈煒,袁纪作「陈褘」,而世说新语作「陈韙」。范书与续汉书同。  五三七山阳张俭,以中正为中常侍侯览所忿疾,览为刊章下州郡捕俭。俭与融兄褒有旧,亡投褒。遇褒出。时融年十六〔一〕,俭以其少不告也。融知俭长者,有窘迫色,谓曰:「吾独不能为君主邪!」因留舍藏之。后〔以客发泄〕事泄〔二〕,国相以下密就掩捕,俭得脱走,登时收融及褒送狱。融曰:「保纳藏舍者融也,融当坐之。」褒曰:「彼来求我,罪我之由,非弟之过,我当坐之。」兄弟爭死,郡县疑不能决,乃上讞,詔书令褒坐焉。融由是名震远近,与平原陶丘洪、陈留边让,並以俊秀为后进冠盖。融持论经理不及让等,而逸才宏博过之。(姚。汪)──魏志崔琰传注○初学记卷一七御览卷四一六

  〔一〕初学记卷一七作「年十五六」,御览卷四一六亦然。范书本传与魏志注同。

  〔二〕据初学记卷一七补。

  五三八司徒、大將军辟举高第,累迁北军中候、虎賁中郎將〔一〕、北海相,时年三十八。承黄巾残破之后,修復城邑,崇学校,设庠序,举贤才,显儒士。以彭璆为方正,邴原为有道,王脩为孝廉。告高密县为郑玄特立一乡,名为郑公乡。又国人无后,及四方游士有死亡者,皆为棺木而殯葬之。郡人甄子然孝行知名〔二〕,早卒,融恨不及之,乃令配食县社。其礼贤如此〔三〕。(姚。汪)──魏志崔琰传注○书钞卷六三御览卷二四一又卷二四○

  〔一〕书钞卷六三此句作「孔融拜北军中候,三日而迁虎賁中郎將」。魏志注引文当有脱文。  〔二〕按范书本传作「郡人甄子然、临孝存知名」。而袁纪作「使甄子然临配食县社」,无「临孝存」,与续书略同。沈家本诸史琐言考魏志注此引曰:「临孝存,人姓名也,疑此讹夺。」

  〔三〕汪辑下尚有「融负其高气,志在靖难,而才疏意广,迄无成功」十八字,且曰据书钞卷六三补鸫此乃陈本之谬种流传也,故不取。

  五三九在郡六年,刘备表融领青州刺史。建安元年,征还为將作大匠,迁少府。每朝会访对,輒为议主,诸卿大夫寄名而已。(姚。汪)──魏志崔琰传注○书钞卷五四通典职官典御览卷二三六

  五四○太尉杨彪与袁术婚姻〔一〕,术僭号,太祖与彪有隙,因是执彪,將杀焉。融闻之,不及朝服,往见太祖曰:「杨公累世清德,四叶重光。周书「父子兄弟,罪不相及」〔二〕。况以袁氏之罪乎?易称「积善余庆」〔三〕,但欺人耳。」太祖曰:「国家之意也。」融曰:「假使成王欲杀召公,则周公可得言不知邪?今天下缨緌搢绅之士所以瞻仰明公者,以明公聪明仁智,辅相汉朝,举直措枉,致之雍熙耳。今横杀无辜,则海內观听,谁不解体?孔融鲁国男子〔四〕,明日便当褰衣而去,不復朝矣。」太祖意解,遂理出彪。(姚。汪)──魏志崔琰传注

  〔一〕惠栋曰:「古文苑载曹公卞夫人与杨太尉夫人袁氏书,又杨夫人答书称「彪袁氏顿首」是也。」

  〔二〕僖公三三年左传引臼季语曰:「康誥曰:「父不慈,子不祗,兄不友,弟不共,不相及也。」」又昭公二十年左传引苑何忌曰:「在康誥曰「父子兄弟,罪不相及」,况在群臣?」今本康誥脱此文。

  〔三〕见易坤文言。

  〔四〕汉代地方名姓,往往以郡望自詡,所谓某某男子者,乃某某地名姓大族之意,非一般平民所能自言。

  五四一时论者多欲復肉刑。孔融乃建议曰:「古者敦庞,善否区別,吏端刑清,政无过失,百姓有罪,皆自取之。末世陵迟,风化坏乱,政挠其俗,法害其民。故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而欲绳之以古刑,投之以残弃,非所谓「与时消息」者也〔一〕。紂斮朝涉之脛,天下谓为无道〔二〕。夫九牧之地千八百君,若各刑一人,是天下常有千八百紂也。求俗休和,弗可得已。且被刑之人,虑不念生,志在思死,类多趣恶,莫復归正。夙沙乱齐〔三〕,伊戾祸宋〔四〕,赵高英布,为世大患,不能正人,遂为非也。故明德之君,远度深惟,弃短就长,不苟革其政者也。」朝廷善之,卒不改焉。(汪)──御览卷六四八  〔一〕见易丰卦。

  〔二〕见尚书泰誓下。孔传曰:「冬日见朝涉水者,谓其脛耐寒,斮而视之。」

  〔三〕「夙」原误作「风」,逕改。夙沙者,夙沙卫也,齐灵公之幸臣。灵公废太子光而立牙,以夙沙卫为少傅。灵公死,光復位,夙沙卫以曾预废太子事奔高唐以叛。事见襄公十九年左传。  〔四〕襄公二十六年左传:楚客聘于晋,过宋,太子痤野享之。伊戾为太子內师而无宠,故诬太子將为乱,宋平公囚太子,乃縊而死。后平公闻痤无罪,乃烹伊戾。  皇甫嵩传五四二举孝廉,为郎中,迁霸陵、临汾令,以父丧遂去官。(姚。汪)──范书本传注五四三皇甫嵩为左中郎將,持节与右中郎將朱雋各领一军,击潁川贼\〔一〕,进保长社。(姚。汪)──书钞卷六三

  〔一〕指潁川黄巾军。

  五四四皇甫嵩为左中郎將,击匈奴〔一〕。(汪)──御览卷二四一

  〔一〕范书、袁纪均无此事。疑「匈奴」乃「黄巾」之讹。

  五四五皇甫嵩领冀州牧,奏请一年租〔以〕賑饥民〔一〕。民歌之曰:「天下乱兮市为墟,母不保子兮妻失夫。赖得皇甫兮復安居。」(姚。汪)──类聚卷五○○御览卷二五○

  〔一〕据御览卷二五○补。  五四六以日有重珥免〔一〕。(姚。汪)──范书本传注

  〔一〕时董卓既诛,嵩拜太尉。范书本传作「以流星策免」,袁纪则作「日有重晕」,与续书同。

  朱雋传五四七雋字公伟,会稽人。少好学,为郡功曹,察孝廉,举进士〔一〕。汉朝以討黄巾功拜车骑將军。累迁河南尹。董卓见雋,外甚亲纳,而心忌之,雋亦阴备焉。关东兵起,卓议移都,雋輒止卓。卓虽惮雋,然贪其名重,乃表拜太仆以自副。雋被召,不肯受拜,因进曰:「国不宜迁,必孤天下望,成山东之结,臣不见其可也。」有司詰曰:「召君受拜,而君拒之;不问徙事,而君陈之,何也?」雋曰:「副相国,非臣所堪也;迁都非计,臣之所急也。辞所不堪,进臣所急,臣之所宜也。」有司曰:「迁都之事,初无此计也,就有未露,何所受闻?」雋曰:「相国董卓为臣说之,臣闻之於相国。」有司不能屈,朝廷称服焉。后为太尉。李傕、郭汜相攻,劫质天子公卿,雋性刚,即发病而卒。(汪)──吴志孙破虏討逆传注〔一〕卢弼三国志集解曰:「何焯曰:「史传言举进士,始见於此。」梁章鉅曰:「此与后人由科举出身者相仿。」周寿昌曰:「后汉书
司马彪续汉书卷四 目录 华嶠汉后书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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